贺瑶光喉咙哽了下。
“那些划痕……是指甲,一下,一下,拼命地抓挠出来的。”
可惜。
抓破了墙皮,抓烂了指甲,抓出了血,也没有人来救她。
“如今镇国公府有了地位,用不着府上的娘子再去献祭了。我才能站在这里,说什么自择良人。”
“可不知兄长日后成了亲,生了女儿或是你的孙女。是不是也要被逼着,再续几十年的昌荣?”
贺二深吸一口气。
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,像是要把那股惊涛骇浪般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。
这事……这事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却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急促的来回走动,最后叹息一声背脊弯了下来。
理智道。
“此事……,到底不是你我能置喙的。”
“家里自然有家里的考量。你……你回后院去,好好待着,息事宁人吧,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他担心贺瑶光。
贺瑶光:???
“你没听到吗?也许你的女儿,你的孙女……”
贺二公子:“这不是还没有吗。”
他媳妇都没有。
“以后有了……再说吧。”
贺瑶光:“窝囊!如果是赵小将军,他绝不会说出这种话。”
贺瑶光:“兄长也敢说钦佩他?”
“我想,顶天立地的赵小将军下回见了你,都要鄙视你吧。”
贺二公子:?!!
这他接受不了。
贺二公子:“看我的!”
贺二公子:“你还是不够犀利!”
他猛地往回去。
砰的一声,又踢了书房的门。
“这世上若有种东西。活着不像人,死了不像鬼,披着张皮在人堆里晃来晃去……”
他想到了崇拜的赵蕲,大声质问。
“父亲你说,那是不是畜生!”
天外天色依旧阴沉沉的,好似要下雨。
被崇拜的赵蕲这会儿正同戚锦姝一道,关在这间逼仄的小院里。
院子是真的小,几步就走到了头。
屋子也小,进门一眼望到底。
榻是一张窄窄的木板床,铺着薄薄的褥子,连张桌子都没有。墙角堆着两只包袱,便是他们的行李。
简陋得有些不像话。
戚锦姝这会儿正躺在榻上,百无聊赖。
她侧着身,一只手枕在脸下,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。乌散开来,铺了半截枕头。
她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少招人只是懒懒地躺着,眼风斜斜掠过榻边杵着的那个高大的身影。
赵蕲:“夜里,我睡哪儿?”
戚锦姝眼都没眨,随口道:“地上。”
赵蕲沉默了一瞬。
“虽然我身子板好,可也会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