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兰惊呆了,“长公主这么心狠吗?你可是她亲女儿啊。”
沈月疏委屈不已,“亲女儿有什么用,也不如养女重要。”
“对不起了嫂子,我帮不了你。”
说完,沈月疏转身离去。
景兰心中不安极了,沈书砚的事情可大可小,若长公主不肯从轻处置,那岂不是要被关一辈子?
何况现在沈书砚此生都不得参加武考,前途已毁,靠沈家这点老本,能吃多久?
思及此,她眼神一冷。
立刻转身回房,将所有的铺面田产地契都取了出来,将饰金银都收拾了起来。
随后离开沈家,找人匆匆将地契铺面全部卖掉。
“价钱便宜点也没关系,我急着用钱,要快!”
“你这些铺子宅子都不小啊,你要是舍得便宜卖,今天就能全部卖掉!”
“没问题!”景兰一口答应。
卖掉铺子和宅子,她今晚就走!
……
是夜。
景兰背上行囊,抱着孩子从后门悄悄离开。
往街道上望去,不远处巷口正停着一辆马车。
她小心翼翼靠近,马车后探出来一个身影,“你终于来了!我等你半天了!”
景兰将孩子递给他,“没办法,我要等府里的人都睡着了才敢出门,咱们快走吧。”
“咱们的假身份准备好了吗?”
两人立刻上了马车,“都弄好了,放心,出了城没人找得到我们!”
“阿兰,我等这一天很久了,我已经找好了去处,咱们开个包子铺,带着孩子安安稳稳度过余生!”孟秋荣语气难掩激动。
他坐上马车,将孩子抱给景兰,准备驾车出。
景兰坐在马车上,抱着孩子,低头不语,神色黯然。
孟秋荣转头看了一眼,察觉她情绪不对,不禁有些吃醋,“你不会是舍不得离开沈书砚吧?”
景兰这才回过神来,“他那样的人,有什么好舍不得的,只是遗憾,不能为我一家报仇了。”
“我原以为,沈书砚是长公主唯一的亲儿子,长公主早晚会让他回公主府,但我办法用尽,长公主仍旧没有心软。”
闻言,孟秋荣安慰道:“现在不一样了阿兰,咱们有孩子,得为孩子考虑。”
“沈书砚没有前途,你也无法为家人报仇,不如拿了钱跑得远远的,过咱们自己的日子。”
景兰叹息道:“也是,还好之前沈书砚争了些家产到手里,虽然走得匆忙,卖得便宜,但那么多的铺面和田宅,也卖了几万两。”
“足够咱们一世衣食无忧了。”
只要躲得远远的,让沈书砚再也找不到她就好。
……
公主府。
云烬快步进入清辉殿,递上一叠地契。
“殿下,底下有掌柜说,今日沈家有人卖了大量的地契,我看了一眼,这好像都是咱们原先的地契。”
宋尽欢微微一怔,接过来看了看,“是谁卖的?”
“景兰。”
闻言,宋尽欢眼眸一冷,“沈书砚入狱,她这是打算变卖家产跑了,拦住她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黑夜里,明月高悬。
明亮的月光下,景兰的马车已缓缓靠近城门,眼看着将要出城,两人内心雀跃。
出了城,他们就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