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靠在冰冷的廊柱上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他……他竟然为了她,如此顶撞他的母亲?如此明确地维护她?
一个处心积虑要害她、把她当棋子的人,会这样做吗?会为了她不惜与家族对抗吗?
厉文翰那些冰冷的举动似乎也有了另一种解读的可能。
“福伯”的话是真的吗?
林雅的内心,开始动摇了!
可是……“杀手”的阴影和空白的记忆,像厚重的迷雾,依然阻挡在她面前,让她不敢轻易踏出信任那一步。
巨大的混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。
她滑坐在地上,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微微颤抖。
到底什么是真,什么是假?她该怎么办?
……
就在这时,厉文翰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似乎是送走了怒气冲冲的厉母。
他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在楼下停顿了片刻。
林雅听到他拨通了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她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的几句:
“……准备车,下午去中心医院复诊……嗯,加派人手,确保万无一失……计划照常进行,有任何关于‘刀疤’和陈景的新动向,立刻汇报……”
复诊?要出门?
林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出门意味着风险,但也意味着……可能是逃离的机会,或者,是验证真相的机会?
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冲动,再次在她心中交织。
下午,天色依旧阴沉。
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别墅门口,前后各有一辆护卫车。
保镖们神色肃穆,如临大敌。
厉文翰走到林雅面前,目光沉静地看着她:
“去医院复查,检查一下恢复情况。”
林雅抬起头,看向他。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流露出抗拒。
厉文翰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,直接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并未弄疼她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。
这种熟悉的掌控感让林雅感到害怕,但想到他上午的维护,又让她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矛盾。
她挣扎了一下,手腕却被握得更紧。
最终,她几乎是半被迫地,被厉文翰带出了别墅,塞进了那辆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轿车后座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车厢内空间宽敞,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
厉文翰坐在她身边,闭目养神,侧脸线条冷硬。
林雅紧紧贴着另一侧车门,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,目光警惕地扫过窗外飞倒退的街景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,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,渐渐将她淹没。
这条路,似乎是通往医院的主干道,车流熙攘。
然而,就在车子驶入一个相对僻静、需要穿过一条短隧道的路段时——
异变陡生!
前方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大型货车,毫无征兆地猛然打横,如同一堵巨墙,彻底堵死了去路!
“吱——!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他们的车被迫急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