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手机屏幕的光,在昏暗走廊里映亮厉文翰眼底骤然腾起的暴戾寒霜。
【目标逃脱。仓库有提前布置的隐蔽出口,对方极其警觉,我们的人扑空。正在扩大搜索范围。】
简短的消息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废物。”
极低的声音从他齿缝间挤出,带着冰碴般的寒意。
修长的手指用力收拢,几乎要将手机捏碎。
刀疤的逃脱,意味着线索暂时中断,也给了幕后之人喘息之机。
哪怕,他已经猜到了,主使的人是谁。
但,没有证据,这笔账,他只能先记下!
。。。
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。
门开,主刀医生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,摘下口罩,脸色凝重依旧:
“先生,手术算是……暂时成功了。命保住了。”
厉文翰心脏猛地一缩,屏息听着。
“但失血过多,脑部有过短暂缺氧,创伤后应激反应强烈。”
医生语气沉重,
“她目前生命体征极度虚弱,尚未脱离危险期,并且……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什么时候能醒,醒来后状态如何,都是未知数。需要密切观察。”
未知数。。。
每一个字都砸在厉文翰心上。
“还有,”医生补充道,带着谨慎,
“利器伤及了臂丛神经,即使康复,左肩及手臂的功能……可能会受到永久性影响。复健会非常痛苦漫长。”
厉文翰下颌线绷紧,目光越过医生,看向被推出来的病床。
林雅躺在那里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仿佛一碰即碎。
瘦弱的身体,此刻插满了各种管线和监测探头。
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,像一个被狂风暴雨摧残后,只剩下残破躯壳的琉璃娃娃。
厉文翰被允许隔着Icu的玻璃窗看她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几乎成了医院走廊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处理公务、下达指令都在这里完成,目光却始终未曾长时间离开过那道玻璃。
他斥巨资调动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设备,24小时监护。
他甚至不顾医生反对,数次穿戴严格的无菌服,进入Icu,站在她的病床边。
什么也不做,只是站着。
看着她胸口微弱的起伏,听着仪器单调的滴滴声,确认她还活着。
偶尔,他会极其笨拙地,用棉签沾湿她干裂的嘴唇。
动作生硬,与他平日运筹帷幄的姿态判若两人。
管家送来清淡的流食,他有时会接过,沉默地、一勺一勺地,试图喂进她嘴里,虽然大半都溢了出来。
这种无声的、近乎偏执的守护,连最资深的护士都感到动容和一丝畏惧。
几天后,医生带来了新的、更棘手的问题。
“厉先生,少夫人脑部扫描显示有血块压迫迹象,这可能是导致她昏迷和……记忆功能受损的原因。
我们评估后认为,熟悉的环境或许有助于她意识的恢复。”
医生顿了顿,小心措辞,“而且,她即使醒来,有很大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,尤其是近期记忆。”
厉文翰眸色沉暗。
就在这时,病房内监护仪的节奏似乎变了一下。护士轻声惊呼:
“厉先生,少夫人手指动了!”
厉文翰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玻璃窗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