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,流光溢彩,却丝毫照不进车内凝滞冰冷的空气。
劳斯莱斯无声地滑行,最终驶入一处戒备森严、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顶级别墅区。
“先生,到了。”
司机出声提醒。
车停稳,厉文翰率先下车,并未再看林雅一眼,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。
司机恭敬地为林雅打开车门,沉默地示意她跟上。
林雅裹紧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外套,踏在冰冷平整的大理石地面。
每走一步,脚底的伤口和身上的淤伤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但她咬紧牙关,脊背挺得笔直,跟随着前方那道冷漠高大的背影。
别墅内部的装修,以黑白灰为主色调,线条利落,昂贵却毫无温度,如同它的主人。
几名穿着严谨的佣人垂而立,眼观鼻鼻观心。
饶是如此,林雅依然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偷偷打量她的视线——好奇、审视,以及。。。难以掩饰的轻蔑。
那目光火辣,好似要燃烧林雅所有的尊严,就好像,,,她只是误入华丽殿堂的乞儿!
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,语气恭敬却疏离:
“先生,房间已经准备好。”
他的目光快扫过林雅,并未多做停留。
“带她去。”
厉文翰脚步未停,只丢下冰冷的三个字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。
“林小姐,请跟我来。”
管家语气平淡,做出引导的手势。
林雅沉默地跟上。她被带入二楼一间宽敞的客房。
房间同样是冷色调,设施齐全,一应物品崭新昂贵,却更像一间精致的酒店套房,而非一个“家”。
“浴室里有全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。您需要什么,可以按铃。”
管家说完,微微颔,便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,也将她独自留在这一片冰冷的寂静里。
林雅脱力般地靠在门板上,环顾这个华丽而陌生的牢笼。身上的疼痛和心灵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她不敢放松警惕。
厉文翰……他到底想做什么?
那句“厉太太”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她无法安心。
这一夜,林雅在极度不安和戒备中浅眠,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将她惊醒。
次日。
天刚蒙蒙亮,房门便被敲响。
林雅瞬间惊醒,心脏狂跳。
门外是管家毫无波澜的声音:“林小姐,先生请您准备一下,一小时后出。”
出?去哪里?
林雅心中疑窦丛生,但容不得她多想。
她快洗漱,换上了佣人提前准备好的衣物——一条样式简单却剪裁优良的白色连衣裙,尺寸意外地合身。
一小时后,她再次坐进了厉文翰的车。
当看清车子最终停下的地方,林雅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——民政局!
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厉文翰。
是真的?!这人要和她领证??!
厉文翰依旧是一身熨帖的高定西装,侧脸冷峻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察觉到林雅的目光,他淡淡开口,语气如同在谈论天气:
“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