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……”“不必阻拦,甚至……可以暗中给他们行些方便。”
周文正澹澹道,“让李御史看得更‘清楚’些。还有,让我们的人准备好,一旦林家与沈不忌冲突爆,立刻接手黑风岭的核心区域,记住,要快,要干净利落。”
“是!”
林府,密室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林文渊阴晴不定的脸。
王副都统的死,打乱了他的一些步骤,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除掉沈不忌的决心。
此子不除,林家永无宁日,甚至可能万劫不复。“‘影刃’损失如何?”他沉声问道。
接管黑风岭的过程并不顺利,镇妖司的残部抵抗激烈,更麻烦的是,黑风岭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黑蝰君布置的诡异禁制,让林家死士吃了不小的亏。
“折了三人,伤七人。”林福脸色难看,“不过,核心矿脉区域已基本掌控。”
“代价不小……”林文渊眯起眼睛,“看来,必须动用那件东西了。”林福闻言一惊:“家主,那‘血魂引’乃是禁忌之物,动用一次,代价极大,而且极易被巡天镜察觉……”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林文渊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沈不忌必须死!
只要能得到他那门夺取寿元的秘法,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!
你去准备,三日后子时,我要亲自施展‘血魂引’,锁定沈不忌的神魂,不惜代价,咒杀他!”“是……”林福不敢再劝,躬身退下,心中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。
钱寿局,静室。
沈不忌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内敛,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浑厚。
吞噬王副都统带来的不仅是寿元,更有其部分关于镇妖司运作、城中势力分布的零碎记忆,这让他对全局的把握更加清晰。
他感应了一下那枚附着在赵巡检身上的“夺命钱”,其内的生机汲取已近尾声,赵巡检命不久矣。
他对此漠不关心,一枚即将失去作用的棋子而已。
他的注意力,落在了面前悬浮的另外两枚夺命钱,以及那几块蕴含金铁之气的矿石上。
“林家……按捺不住了。”他能感觉到,一股强烈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恶意,正从林府方向隐隐传来,并且还在不断凝聚、强化。
“是在准备某种诅咒之术么?”他丝毫不惧,反而有些期待。
诅咒,本质也是规则之力的一种运用,而“折寿簿”,最擅长的便是掠夺与破解规则。
这对他来说,或许又是一次提升对规则理解的契机。他伸出手指,凌空在那几块矿石上刻画起来。指尖过处,石屑纷飞,一道道扭曲诡异的符文烙印其上。
他要以这些金石为基,结合夺命钱的特性,布下一座“金煞夺灵阵”。此阵一旦布成,不仅能被动防御诅咒邪术,更能主动掠夺闯入者的生机,反哺自身。
“想咒杀我?”沈不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,“便让你们尝尝,被反噬的滋味。”静室之内,金石嗡鸣,符文明灭。
一股更加凌厉、更加危险的煞气,开始在其中凝聚。
沈不忌如同一位耐心的猎人,不仅磨砺着自己的爪牙,更在精心布置着陷阱,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。城中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能感觉到,那笼罩在头顶的乌云,越来越厚,雷暴,即将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