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我迷信?那你去测测脑电波啊。
第二天一早,市局会议室里烟味混着咖啡味,局长站在投影幕布前,脸色凝重:“从今天起,所有夜间非必要值班暂停。工程队三天后进场,全面检修电梯系统和地下管线。”
底下一片骚动。
“是不是承认闹鬼了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哪有鬼,是安全隐患。”局长瞪眼,“老楼老化严重,电路、通风、电梯都是九十年代的老古董,再不修迟早出大事。”
我坐在角落,低头搅着一次性纸杯里的溶咖啡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安全?呵。
那不是电路问题,是有人在拿整栋楼当祭坛,用活人怨念喂养一个本该封死三十年的影面鬼。
陈骁坐在我斜前方,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
自从昨晚我在配电室门口站了三分钟就走,又莫名其妙捡了个破纸箱回来,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审一个嫌疑人。
会议继续,有人提议加装监控,有人建议请心理专家做员工疏导。
我说话了。
“能不能先做个‘环境致幻因子筛查’?”我举手,语气认真得像个科研狂魔,“比如空气中的霉菌孢子浓度、电磁辐射峰值、次声波频率……这些都可能引集体性幻觉或认知偏差。”
全场静了两秒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林默,你是不是昨晚吓出毛病了?现在连鬼都开始搞双盲实验了?”技术科的小王调侃。
“我只是严谨。”我耸耸肩,“科学嘛,讲究证据链闭环。”
没人当真。除了陈骁。
散会前,我把一个u盘悄悄塞进资料袋,递给了负责后勤的李姐——顺带附赠一句:“麻烦转交工程组,这是我整理的建筑结构风险点参考数据。”
陈骁眼尖,看见了u盘上贴的小标签:《九十年代冤案死者名录与建筑风水点位对照表》。
他没说话,但眼神钉了我一下。
十分钟后,走廊拐角,他拦住我。
“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试探和警惕。
我叹了口气,一脸无奈:“论文啊,师兄。《论现代都市传说的心理学诱因》,导师说案例太少,要我结合本地真实事件补充数据。”
“所以你就翻几十年前的死亡记录?还搞什么风水对照?”
“跨学科研究懂不懂?”我翻白眼,“心理学+社会学+城市人类学,现在都流行这个。再说了,你不也看过《常现象与集体潜意识关联性初探》那篇scI吗?”
他盯着我,不笑。
我知道他在怀疑。
但他还没意识到,我不是在找证据——我是在追一条线,一条通向某个藏在体制内、披着人皮的邪修的线。
回到实验室,我以“研究高压工作环境对法医认知影响”为由,申请调取前三名受害者的完整脑电图数据。
权限批得很快——毕竟谁会防备一个天天嚷着要辞职、最爱吃食堂红烧肉的咸鱼法医?
屏幕亮起,波形图缓缓滚动。
o波段,6-8hz区间,出现规律性震荡,振幅逐次递增。
普通人看不出门道,但在我眼里,这跟《幽枢志》里记载的“魂引波谱”几乎完全重合。
更关键的是,三次作的时间节点,恰好对应电梯井每日凌晨1:13的震动峰值。
这不是巧合。
我拖动时间轴,在三次异常脑波之间画出共振曲线,又叠加了大楼结构图,逆推出能量汇聚点——正是地下三层那块被黑血浸透的五帝钱所在位置。
“阴引术……”我冷笑出声,“还真敢用这种禁咒。”
这是只有堕入旁门左道才会修炼的邪法,借死地聚煞,以活人神魂为引,逐步唤醒沉睡的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