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。”姜姝立马附和,“难道江夫人的医术比太医还要厉害不成?我可听说了,你根本没正经学过医术,只怕字都不认识几个,就敢胡乱给人看病抓药。要是把好好的人看坏了,你担当得起吗?”
周宝惜也火上加油,“殿下万金之躯,万万不能马虎。若真有不适,我们保和堂虽比不得太医院,倒是也有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坐镇,愿为殿下分忧。”
“你们够了!”于海棠哪里还忍不住,“江夫人的医术还轮不到你们北安侯府的人置喙,谁不知道保和堂最爱打击同行,你们说的话有一个字能信吗?”
她看了眼尉迟妩,“我家叔祖母就是现成的例子,她缠绵病榻四十多年,看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全都束手无策,幸亏遇到了江夫人,这才痊愈回到京城。”
“不信你们看她老人家的气色,你们敢信她已经六十多岁了么?”
众人的视线瞬间全落到了尉迟妩的脸上。
不敢信,根本不敢信。
头发乌黑茂密,脸色红润饱满,除了一点细纹,连一块斑点都看不见。
这哪里是六十多岁,分明才三十出头好不好!
许多人当场就意动起来,炙热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杜若。
要是请江夫人给自己调理调理,是不是也能变得年轻一点呢……
长公主眸光微动,问尉迟妩:“顾夫人的病,当真是江夫人治好的?”
尉迟妩笑笑,“不敢欺瞒殿下,确实如此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长公主嘴角勾了勾,“那江夫人说说,本宫究竟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,连太医都看不出来?”
杜若摊手,“这个嘛,臣妇就不知道了,也许并不是看不出来,而是不好直说呢?”
长公主沉默半晌。
确实有这个可能,那些老家伙个个胆小如鼠,要么顾左右而言他,要么甩锅推责,用药更是谨慎到了极点,生怕一个差池惹来杀身之祸。
问、就是身体康泰。
康泰个屁,她自己的身子舒不舒服,自己还不清楚么?
“既然太医不好直说,你呢?你敢说吗?”
杜若摇头,“臣妇也不敢。”
长公主脸色一沉,“杜氏,你敢耍本宫?”
“不不不,殿下误会了。”杜若赶紧解释,“臣妇是个大夫,不泄露病人的隐私,这是最基本的素养。这里人多口杂,不适合看病,殿下若信得过臣妇,咱们可以换个隐蔽点的地儿,臣妇给您认仔细把个脉,再直说也不迟。”
听到这话,长公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,站起身,“好,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,证明自己的医术。”
英国公夫人很有眼力劲,立马亲自引路,毕恭毕敬地把人带到了客院。
除了贴身伺候的管事嬷嬷,所有人不许入内。
八个带刀府兵守在门口,一旦里面有任何异动,好立刻冲进去营救。
客房内,管事嬷嬷两个眼珠子死死盯牢了杜若,一脸警惕,一副生怕杜若把自己主子生吃了的架势。
长公主倒是云淡风轻,随意把手往杜若面前一搁,“来吧,本宫倒要看看,你到底有几分本事。”
杜若笑笑不作声,认真感受对方的脉搏跳动。
探完脉,又跟系统核对了一遍,以防误诊。
最后才收回手,嘶了声:“殿下这病……有点棘手啊。”
“哦?有多棘手?”长公主漫不经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