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?说什么?
杜若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可看到英国公夫人惶恐成那样,又是道歉又是解释的,句句都在为她开脱罪责。
再加上长公主无缘无故提到海棠红……
杜若瞟了眼对方身上耀眼的海棠红衣裙,又看了看自己的,恍惚间明白了过来。
这就是天之骄女吗?果然霸道。
看这位长公主的架势,很明显是特意来兴师问罪的,要是解决不好,今日恐怕小命不保了。
到底该怎么解决呢?
说不知者无罪?英国公夫人刚才已经替她说过了,然而长公主还是不依不饶,可见这个说法根本行不通。
直接承认错误,求人家从轻发落?
不战而败,这不是杜若的风格,况且也太憋屈了些。
真踏马的,大变态生出小变态,郭太后和这位长公主,都一个臭德行……
见杜若低着头半天不吭声,在场众人心思各异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比如周宝惜和姜姝母女两个,隐晦地交换了下眼神,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。
也有人为杜若捏了把冷汗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比如都德将军夫人和于海棠,生怕长公主一怒之下直接将杜若拖下去砍了。
有心帮着求情,又怕被迁怒,只能在一旁干着急。
而感到莫名其妙的,除了杜若本人外,还有一个尉迟妩。
尉迟妩当年离开京城时,这位长公主还没出生,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,了解并不深。
看到长公主为难杜若,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,当即开口:“殿下,不知江夫人犯了何错,可否明示……”
“大胆!”长公主身后站着的管事嬷嬷厉声喝道,“殿下问的是她,其他人无需多嘴!”
尉迟妩手指攥紧,只能强行忍下了心口的怒气。
终究是势不如人,若一意孤行,自己受罚还是小事,就怕反而连累了杜若。
刚这样想着,就听杜若缓缓开了口:
“不瞒殿下,臣妇现在很生气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于海棠差点晕厥过去。
我的天我的奶呀,您怎么怒怼周宝惜和张氏她们都没关系,但眼前这位可是权势滔天的大昭长公主,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啊!
说话这般毫无顾忌,不要命了?
周宝惜和姜姝则满脸兴奋,偷偷拿眼睛去瞟长公主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长公主挑了挑眉,似乎也有点意外,“哦?你气什么,说给本宫听听。”
“臣妇气的是她!”
杜若抬手直直地指向周宝惜,愤愤道,“臣妇刚来京城,什么都不懂,别人也就罢了,殿下行踪关于安危,乃是最大机密,她们自然无从知晓,也就谈不上提醒二字。”
“可北安侯世子夫人前脚和臣妇闹了矛盾,转头她的女儿姜二小姐就不见了踪影,没多久便跟着殿下您一道前来兴师问罪。”
“臣妇确有失察之过,殿下想如何惩治臣妇,臣妇都毫无怨言。”
“可臣妇气啊!”
“她们两个明明对殿下的行程了如指掌,知道您今儿会来英国公府赴宴,却提都不提一句,分明是故意坑害臣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