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腹诽完,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底忽然泛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,并且如同有生命一般,无声地蠕动。眼前的“墙壁”动了起来,带动的水流将尤琳卷向了一边。尤琳在随着水流滚了两圈后,才被什么东西接住。也是一条触手,先是承托在她的背后,然后慢慢游动,渐渐将她圈起,送到利维斯的面前。说是面前,但其实没有面,尤琳甚至看不到利维斯的脑袋,只能看到一坨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胶状物,如同浸泡在水里的红色果冻。这玩意儿大到什么程度呢,她上下左右看都看不见尽头,自己在它面前,就如同蚂蚁和大象的对比。她还是真是找了个很大的对象啊。尤琳感慨完,听见这坨东西发出了一阵古怪的低鸣声,有点像电视里听到的鲸鱼叫声,然后直接将声音塞进了她的脑子里。是古语。“■■■?”(这是什么?)利维斯的触手带着尤琳凑近了些,像是在仔细观察她,“■■■■■■。”(噢,原来是一只迷路的水母……)尤琳无声地吐出一串泡泡,做出口型:听不懂,说人话。对方似乎可以直接听到尤琳心里的声音,随即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即刻学习了一种新的语言,然后将塞进尤琳脑子里的古语,转换成了她能听懂的话。“这是什么奇怪的语言?”停顿了一下,“为什么你这只水母的身上,会有我的生命之源?”尤琳又张了张嘴,茫然道:什么生命之源?触手上如同老树抽芽,分出了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触手,蹭了蹭尤琳的小腹。“在这……我的。”尤琳傻愣了将近一分钟,尤琳满脑袋问号:这不是我的名字吗?等等,她好像又懂了,难不成她名字的谐音,正好对应了古语里“交配”的意思。尤琳:“……”难怪有时候利维斯喊她的名字时,让她觉得他的舌头像是被烫过一样。震惊之余,尤琳莫名觉得这种巧合很是……带感,就好像每次利维斯喊她的名字,其实都是在用唇舌与她纠缠,如同他那些粘人的触手。尤琳无声地说:在人类的语言里,你口中的交配大多指的是兽与兽之间的行为,但我是人。“人类?啊……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,诞生了什么新形鱼类吗?”尤琳耐心地解释说:人类和鱼不一样,等你上岸看看就知道,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里,海上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不管怎么说,先把这家伙骗上去再说吧,不然就算她能在海里呼吸,一直待在这么阴冷的地方,迟早也要被冻坏。好在这小怪物还比较单纯,不像老怪物那样老奸巨猾,老谋深算,尤琳说什么,他都会对此产生好奇,于是将尤琳送到了一个海岛的岸边。圆月高悬,在海面上洒落一片碎银,冰冷的风掀起浪花,拍打着海岸礁石,是个宁静,而又美丽的夜晚。除了海面上那些扭来扭曲的巨大触手。尤琳觉得它们还是变小点可爱,这么大就有点渗人了,得亏她没什么巨物恐惧症,不然早就在看到利维斯本体的第一秒就两眼一闭躺地上了。她对那些触手说:“要不你也试着变成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