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琳抬手放在受伤的腹部,忽然顿了一下,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将包扎在腹部的布条揭开。布鲁斯坐直了,伸手拦她:“喂,你在做什……”随着布条被揭开,他和尤琳一起愣在了那里。不久前还鲜血淋漓的血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合了,完好如初的肌肤上甚至没留下一点伤痕,然而那些干涸的血迹却是真实的。尤琳茫然地眨了眨眼,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女巫了。布鲁斯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,上面传来了脚步声,布鲁斯飞快地低声对她说了句:“包好。”尤琳将布条又裹了回去,看到上面下来俩海盗,其中一人的左手是把钩子,他走到囚笼前,敲了敲栏杆,盯着尤琳说:“你出来。”尤琳犹豫了一下,布鲁斯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说:“不是吧,我好不容易才在船上看见位漂亮女士,你们这就给她带走了,那我怎么办?”钩子手恶狠狠地指着布鲁斯的鼻子,毫不客气地说:“等你愿意给我们带路的时候,自然会送个美人给你,但现在!”他用钝的一面将布鲁斯推开,“你将什么都没有!”尤琳被那两名海盗抓了出去,布鲁斯忽然冲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,恋恋不舍道:“那好吧,美丽的女士,我会想念你的。”说完,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。那两个海盗愣了一下,然后骂骂咧咧地将尤琳架走了,他们对她并不客气,动作十分粗鲁地将她推搡到外面的甲板上。几乎所有船员都在外面候着,尤琳看到他们中间放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木箱子。有人将她的手绑了起来。尤琳打不过这么多人,没挣扎,只说:“我能问问,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吗?”戴着破洞三角帽的船长嗓子里像是藏了一扇破旧的门,哑声说:“女巫会给我们招来不幸!所以,我们必须要将你放逐!”“怎、怎么放逐?”船长冷笑了一下,朝旁边的木箱示意,尤琳探头看了一眼,木箱边缘装了一圈的石头。他那如玻璃球般死寂的眼珠牢牢盯着尤琳:“将你沉入海底!”尤琳心想,这还真是入乡随俗了,以前在影视剧里看到女巫都是绑起来被火烧死的,现在到了船上就是沉海。她嗐了一声,懒得和他们争辩,径直走到木箱里躺下,说:“那还等什么,来吧。”船长:“???”尤琳催促道:“愣着干什么,不怕我诅咒你们了?”一群海盗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在得到船长的点头后,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木箱盖上,又将其搬到船舷,推入海中。沉重的木箱很快便往水下沉去,破帽船长久久才收回目光,嘀咕一句:“这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”进入海中的一瞬间,湿冷席卷全身,尤琳被封闭在黑暗的木箱中,不断下沉。不过在她知道自己能在水里呼吸后,回到海里简直是如鱼得水,布鲁斯应该是预见了她的情况,临出门的时候借着亲吻她的手背,往她手里塞了一小块铁片。这祖孙俩真是祖传的吊儿郎当,但有时也意外靠谱。尤琳用铁片割断了束缚着双手的绳索,感觉木箱已经沉到了海底,开始去踢盖在上面的木板。还好她在水里呼吸自如,多费点时间和力气就将木板踹开了,那些海盗见她配合,也没在外面钉钉子什么的。尤琳出来后扫了眼漆黑无光的海底,感觉自己像个盲人一样。亚特兰蒂斯应该不会随便将她送到一个地方,她猜利维斯或许就在这片海域,更准确地说,应该是过去的利维斯。不过这片海域大得很,她虽然能在水里呼吸,但难保不会遇上些什么会攻击人的海洋生物。尤琳想了想,还是决定先想办法上岸再说,她既然能召唤出利维斯一次,就一定能召唤出他第二次。四周漆黑一片,她随意找了个方向游,没一会儿,就碰到了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,心里一惊,以为是碰到了什么鱼。但那东西似乎被固定在了原地,不会动,就像一堵柔软的墙壁。她在柔软的“墙壁”上摸了一会儿,心脏莫名狂跳,充斥着一股异样的反应。这触感……还有这褶肉凹陷的大小……简直就像是利维斯本体的触手。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利维斯的那一刻,尤琳身体里仿佛也充斥着某种感应,让她想要更多地触碰它,贴近它,和它……融为一体。于是,她像一只寂静的黑色水母,轻飘飘地游近,将唇落在了那条触手上。然而,什么也没发生。尤琳吐了口泡泡,心想,利维斯果然是骗人的,什么一亲就会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