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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全军覆没（第1页）

刘牢之率残兵在密林休整，士兵们瘫坐在泥泞中，甲胄上的血污混着黑泥结块，不少人手臂、腿部带伤，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没有。

兵器随意丢在身旁，长槊歪斜插入泥地，刀盾上的缺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伤员相互依偎，无人言语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，在密林间此起彼伏。

十名斥候分路探查，不到一刻钟，两名斥候踉跄返回，浑身是伤，其中一人腹部中箭，倒地便昏死过去。

另一人拽着刘牢之的衣甲，声音嘶哑“将军，南侧三里处有燕军骑兵，约五千人，堵住了通往黄河渡口的路，旗号是慕容镇的部队。

东侧也有骑兵赶来，度极快，看旗号是慕容凤部，离此不足五里。”

刘袭脸色惨白，扶着树干勉强站直“将军，前后都有追兵，莘亭泽西侧是慕容农的主力，我们已被合围。”

残兵们听到消息，不少人浑身抖，有人缓缓放下兵器，眼中没了半分斗志。

连日苦战，体力透支，粮草军械尽失，再遇合围，士气彻底崩塌。

刘牢之挥手推开斥候，目光扫过残兵，厉声下令“慌者立斩！所有能战之人，立刻结阵！

三百长槊手居前，刀盾手护侧，伤员集中在阵中，随我向南冲击，务必冲开慕容镇的防线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几名试图逃窜的辅兵被亲兵当场斩杀，头颅掷在泥地中，剩余士兵见状，只能强撑着起身，捡起兵器聚拢。

残兵们勉强结成松散的方阵，长槊手在前，刀盾手紧随其后，伤员相互搀扶，挤在阵中。

方阵刚移动不到一里，南侧便传来轰鸣的马蹄声，慕容镇率五千骑兵疾驰而来，前排骑兵手持长槊，直扑晋军方阵。

因莘亭泽内泥深路滑，燕军骑兵马放缓，却依旧气势逼人。

“长槊刺马！盾手稳住！”

刘牢之挥刀喝令。

北府长槊手齐齐挺槊，斜指地面，刺穿冲至近前的燕军战马腹部。战马倒地哀嚎，骑兵摔落泥中，立刻被北府兵的短刀斩杀。

第一轮冲击，燕军折损百余骑，晋军也有数十名长槊手被马蹄踏伤，方阵微微松动。

慕容镇勒住马缰，冷笑一声，下令“轻骑绕后，重骑正面牵制，弓箭手列阵射其阵脚！”

五千燕骑立刻分兵，两千轻骑沿泽地边缘迂回，直奔晋军方阵后侧；两千重骑留在正面，轮番冲击，不给晋军调整阵型的机会。

一千弓箭手迅列阵，搭箭瞄准，箭矢如雨般落下。

晋军盾手举盾护顶，可盾甲多有破损，不少箭矢穿透盾面，射中阵中的伤员和刀盾手。

惨叫声接连响起，方阵后侧出现缺口，迂回的燕军轻骑趁机冲入，挥刀砍杀，不少北府兵来不及转身，便被砍中后背，倒在泥泞中。

刘牢之见状，亲自率亲兵冲至后侧，长刀劈杀数名燕军轻骑，喝令“补上缺口！刀盾手后撤，护住伤员！”

残存的刀盾手立刻后撤，用身体堵住缺口，与燕军轻骑缠斗。长槊手则放弃正面防御，转而回身支援，阵形彻底打乱，从方阵变成零散的小阵，各自为战。

此时，东侧马蹄声渐近，慕容凤率三千骑赶到，立刻投入战斗，从东侧冲击晋军残兵。

西侧传来呐喊声，慕容农率主力部队突破泽地边缘，封侯铭的三千龙城铁骑紧随其后，玄甲骑兵踏着泥泞，直扑最顽强的一股北府残兵。

三方燕军合围，晋军残兵被分割成数十个小股，困在泥泞的泽地中。每一股残兵都在顽强抵抗，北府兵虽疲惫不堪，兵器残缺，却依旧死战不退。

一名校尉手持断刀，带领二十余名士兵，依托一棵大树结成小阵，长槊刺、短刀砍，接连斩杀十余名燕军骑兵，最终被燕军重骑团团围住，全员战死。

封侯铭率龙城铁骑冲入乱军，长刀横扫，将两名北府兵劈倒在地。他目光扫过战场，下令铁骑分批次冲击，重点清剿抵抗顽强的残兵。

龙城铁骑重甲护身，马槊锋利，即便在泥泞中，依旧冲击力十足，北府残兵的短刀、断槊，根本无法击穿他们的甲胄。

刘袭带着百余名校尉，保护着一批伤员，试图向密林深处突围。

刚冲出不到百丈，便被慕容凤的轻骑追上，箭雨落下，伤员接连倒下，校尉们奋力抵抗，却架不住燕军骑兵的轮番冲击。

刘袭身中三箭，依旧挥刀砍杀，最终被一名燕军骑兵从背后刺穿胸膛，倒在泥地中，再也没有起身。

战场之上，刀光剑影交织，马蹄声、厮杀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，渐渐被燕军的呐喊声盖过。

北府残兵的数量越来越少，有的士兵体力耗尽，瘫坐在泥地中，被燕军骑兵斩杀；有的士兵放下兵器投降，却依旧被燕军屠戮——慕容垂有令，北府兵精锐，一个不留。

刘牢之的亲兵队渐渐溃散，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人，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。他们护着刘牢之，在乱军中东冲西突，试图寻找突围的缺口。

可燕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，铁骑来回巡逻，弓箭手在四周警戒，每一处缺口都被迅封堵。

激战一个时辰，晋军残兵的抵抗渐渐微弱。原本三千二百余人的残兵，只剩下不到两百人，且全部带伤，有的断了手臂，有的伤了双腿，只能趴在泥地中，用最后的力气挥舞兵器。

燕军骑兵放缓进攻节奏，开始逐个清剿残存的残兵，马蹄踏过，留下一片狼藉。

慕容农、慕容镇、慕容凤三人在战场中央汇合，望着四周的尸体和残存的晋军残兵。

慕容农下令“加快清剿度，不留一个活口，清扫战场，寻找刘牢之的踪迹。”

封侯铭前来，龙城铁骑折损不足两百，晋军残兵已基本被歼灭，仅剩不到五十人在顽抗。

燕军士兵分头清剿，残存的北府残兵被逐一斩杀，没有一人投降，也没有一人逃脱。

密林间、泥泞中，到处都是北府兵的尸体，兵器散落各处，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黑泥，与雨水、泥水混合在一起，散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
夕阳西下，暮色渐浓，战场渐渐平息。燕军士兵开始清扫战场，收敛自家士兵的尸体，将北府兵的尸体堆积在一起，慕容农站在高处，望着燃烧的尸体堆，神色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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