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“就算按你所说,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。”水娘子强撑着做最后的挣扎。
这时,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肖琢光走上前:“当然不是你做的,而是你们一群人做的。当时趁着迎接皇后,你们让部分蚕工遮挡守卫视线,掩护其他人进入蚕房。
你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下午审讯时我会特意让人询问守卫这个情况。”
肖琢光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,里面是残存的口供,上面印有一个鲜红的手印。南星接过火折子点燃凑过去,只听呲的一声,一团火光燃起,要不是肖琢光扔得快,恐怕眉毛都要烧掉。
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季如风更加惊讶,水娘子脸色更加灰败。
“为了销毁证据,制造混乱。你们让轮到晚上审讯的人随身带了芒硝,用沾有芒硝的手指签字画押。然后在指定的时间把窗户偷偷打开,趁乱引燃状纸。”
“那飞蛾又如何解释?”季如风像一个合格的捧哏,每到关键节点就忍不住插上一句。
肖琢光略显无奈地和季如风道:“你把门帘拉开。”
季如风虽然不解,却很配合地拉开门帘。刹那之间,随着西北风呼啸进来的纸屑糊了他一脸。
“妈呀!”
季如风又跳又叫,疯狂拍打身上的纸屑,如同粘上了什么要命的东西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惊魂未定的季如风瞪向端着两张扑克脸的南星和肖琢光。
肖琢光:“你再拉一次试试。”
“肖琢光,你不要消耗我对你的信任!”季如风将信将疑地再次拉开门帘。结果这一次进来的只有风,而门帘外面也是空无一人。
他张望了一会,不见异样,又退回蚕房。
见他满脸懵逼,南星娓娓善诱道,“季大人,你要还是不相信,可以再打开,记得往远处看。”
季如风见南星一脸真诚,不像有诈,说:“我就再信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们一次。”
说着,他第三次拉开门帘。
这一次,他照着南星所说往远处望去,只见确实有个人正举起一个筐子往外倒,漫天的纸屑翻卷着呼啸而至,又把季如风扑了个正着。
“耍我很好玩吗?”季如风抹掉脸色的纸屑,看到肖琢光和南星老神在在的表情刚想生气,脑中突然灵光一闪,“昨天晚上的飞蛾就是这么回事!”
肖琢光点点头:“如同刚才以掀帘为信号,那天晚上外面的蚕工见到大殿火起,就把提前收集的飞蛾在上风向放飞,同时被吹来的还有飞蛾风筝。
殿内的蚕工立刻乱上加乱,制造蚕神发怒的假象,把恐慌和混乱推向失控。”
肖琢光说完,水娘子像被人抽走了剩余的神气,认命道:“肖大人果然名不虚传,这一切皆是民妇主使,民妇愿伏罪。”
“水娘子,你要是这样认罪,就太对不起兔头大伯了。”
南星的话让水娘子和季如风都睁大眼睛看了过来。
“兔头大伯虽然做好了自杀的准备,但他还是在最后一刻选择带上草环。”南星意味深长道,“兔子头上带草环,是为冤字。”
“水娘子,你可知道鬼火吞人案中的死者是张真,他来京城就是为了水妹翻案来找我的。”
肖琢光看到水娘子脸上逐渐崩溃的表情,半蹲下身平视她道:“他的死亡不是什么神鬼,而是谋杀。”
“他怎么、怎么那么傻啊!”
水娘子的哭嚎声响彻蚕房,那些已经发黑的蚕尸无声地伫立着,仿佛等着聆听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