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。
手术刀沿着伤口边缘,精准地划开,将创口,进一步扩大。
那个杀手,刚刚缓过一口气,又是一阵撕裂的剧痛传来,他张大了嘴,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鲜血,顺着刀口,涌了出来。
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精准地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和神经。
他在用最专业的手法,施以最残酷的酷刑!
很快,一块森白的骨膜,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直接刮骨头或许没有那么痛,但是动骨膜的疼痛没有人能忍受得了。
苏永的动作,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祁同伟。
他的眼神里,带着一丝询问,一丝挣扎,似乎在做着最后的确认。
只要祁同伟说一个“停”字,他会立刻收手。
然而,祁同伟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眼睛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,死死地盯着那块暴露出来的骨膜。
苏永明白了。
他收回目光,手中的手术刀,翻转了一下。
他没有用锋利的刀刃。
而是用冰冷的,没有开刃的刀背,对着那块鲜红的骨膜……
轻轻地,碰了一下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张涛的喉咙里,出了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。
他的身体,猛地弹了一下,随即,又重重地落下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,比刚才被止血钳搅动还要剧烈百倍的酸麻和剧痛,如同最恶毒的电流,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!
那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,最原始,最无法抗拒的痛苦!
他的意志,他的防线,他那所谓的“职业操守”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碎!
苏永的手,微微抬起,似乎准备进行第二次触碰。
“我说!”
张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了出来!
“我全都说!”
苏永的手,在半空中,凝固了。
那把锋利的手术刀,刀背距离张涛那血肉模糊的骨膜,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。
病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张涛那粗重绝望的喘息声。
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汗水混合着泪水,将身下的床单彻底浸湿。
那张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,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一种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