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气恼,似急切,抬着一条纤长细腿搭上展架的隔层。公主忽而娇笑:“好个放肆的奴才。”话音刚落。侍卫挥掌朝那雪白打出啪的一声,挺身而r。】褚钰:……他也啪的一声,合上了书册。他顶多以为,她那时在想象他俯身将她亲吻。可曾想,她幻想的竟然是这种事!昨日的内容就已是荒唐至极,今日竟还能更离谱。在寝屋之外她也敢做那种事,更没想到她居然还喜欢被打屁股。褚钰捏着书册的手指莫名其妙蜷缩了一下。下一瞬,他绷着唇角将书册放回原处,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书房。正当他在书房外要从隐蔽之处离开时,耳边敏锐听到了寝殿正门前传来的交谈声。翠岚:“哎哟,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,我得再去一趟茅房。”“又要很久吗,那我进去守着殿下?”“不用。”翠岚的声音顿了一瞬,似乎在想说辞。而后她道:“殿下觉浅,你我一进一出扰她清净,我待会就回来了,你就在外面,别进去啊。”另一人愣了愣,好像听这话有些奇怪,但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翠岚很快道:“好了好了,我去了,一会就回来。”褚钰在树荫后站定片刻,直到翠岚的脚步声远至听不见了,他目光看向寝殿一侧的窗户,随即动身敏捷悄然地翻身而入。夜里一向少有宫人守在寝殿之内,大多时候寝殿内都只有桃枝一人。偶尔留下翠岚,亦或燕嬷嬷亲自值守,但都是极少数时。如此对外可说是因公主习性,实则是桃枝假扮的身份不得让太多人候在屋内。此事褚钰在月华宫时就已观察出来了,今日他正是打算借此潜入云凝殿查探木匣的去向,但发现翠岚今夜守在屋里,他才转而先去书房碰碰运气。只不过他在书房没能找到木匣,只找到了小宫女一肚子的污秽心思。寝殿内静谧无声,窗边的位置远离床榻,连屋内熟睡之人的呼吸声也几乎听不见。褚钰进屋后迅速环视了一周。离去的翠岚不知何时会回来,他需要确保查探途中随时能够即刻撤离。确认过几处窗户的位置后,褚钰开始在屋内寻找木匣。夜色浓郁,但并不影响他的行动。只有翠岚离去时那句觉浅令他警惕更多,将动静放得极轻。虽说那次她在他面前睡得几乎称得上是不省人事,怎么摔怎么弄,还被他抱着行了一大段路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。但那毕竟是受药物影响,他并不确定她究竟觉深觉浅。殿堂内已被褚钰寻找过一遍,并未发现木匣的踪影。褚钰转而朝着屏风后去,越是靠近,耳边便逐渐听清另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均匀呼吸声。床榻内被幔帐遮掩,一眼看去,连榻上是否有人也无法看清。褚钰只扫去一眼,便迅速移开目光,继而在别处寻找起来。寝屋内不似殿堂那般摆有多处桌柜,此地地势虽宽敞,但一眼便能将其看完。梳妆台面上摆放着发簪珠宝首饰。他轻轻拉开抽屉,看见各式瓶罐,应是女子所用胭脂水粉。正欲关上抽屉,指尖不慎碰到角落圆瓶,瓶盖歪斜,露出里面一片有过使用痕迹的晶莹膏体。未盖紧瓶盖,或许是不久前刚使用过。褚钰想到这,手上下意识有拿取的动作,又很快被他回神止住。他蓦地关上抽屉,转而朝另一侧的柜子去。此柜矮小,立在梳妆台旁不太显眼。褚钰突然想起庆典那日,他在对桃枝提及赏赐一事之前,她下意识朝这里看来了一眼。那时他未曾多想,此时想来这里或许放置重要物件的地方,他要找的木匣可能就在这里。褚钰迅速拉开抽屉,入目却没有看见木匣,里面全是鼓鼓囊囊的布袋子,还未打开但已有铜钱银两的气味扑鼻而来。他愣了一下,思绪凝滞着,但手指已伸出往布袋子上戳了一下。里面果真是银两。褚钰脑海中不由想到曾被她硬生生塞来的五两银子,又在事后被她鬼鬼祟祟询问。他唇角微动,忽的轻笑了一声。一丝动静引得榻上突然传来声响。“嗯……”褚钰神情一凝,当即敛去笑意警惕起来。过了会,床榻上的人似乎翻了个身,随后呼吸又平稳了下来。褚钰垂眸看着满满一抽屉的钱袋子,不知怎的,唇角又缓慢地攀上了浅淡的弧度。月影微动,幔帐被缓慢地撩开。褚钰一眼便在枕边看见了那个他找了半晌的木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