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摧毁列车,是你失败的开始。无名客的精神成了反抗的旗帜。”
归寂的话音,在呼啸山风里沉沉回荡,千年之前的羁绊,再次缠绕住绘世。
“自以为戴上人类的面具,就能成为「开拓」的一员。哈哈……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沉沉锁定绘世,字句锋利刺骨,“睁开眼看看吧,风化诅咒仍在灼烧你和你的后裔,那是身为毁灭子嗣,却要背弃命途的惩罚。”
“画中世界?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,竟也能被你渲染成胜利。”
“知道这一千年,我为什么对哈托彼亚不闻不问么?”归寂微微抬颌,语气漫不经心,“因为——你,让我感到无聊。”
绘世绷紧脊背,嘴唇紧抿,只余下一声沉默的“……”。
“但现在,情况不同了。一个比你更有趣的人回来了。和你不同,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无名客。”归寂的语调生出几分兴致,“所以,我回来了。我来这里,只是为了跟你说这些。”
一句轻声感慨悄然响起:“另一位无名客……”
星骤然反应过来,低声惊疑:“姬子??”
银狼攥紧拳头,眼底锋芒显露,不耐烦地开口:“瓜吃够了,我的拳头已经准备好往你脸上砸了。”
“可不要打我们这边人的主意啊,我们可不是吃素的哦。”利露帕尔的语气渐渐危险,“我可是很保持礼貌在跟你讲话了,骰子头。”
长久压抑的悲愤终于冲破枷锁,绘世的声音带着隐忍已久的怒火,红色丝在风中翻拂:“这千年里,我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烬土纪元里,死于你手的无辜生命……”
她抬眼直视归寂,字句铿锵:“归寂,准备好接受它们的怒火了吗?”
归寂完全没有迎战的想法,漫然向后转身,打算抽身离开: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,恕不奉陪。至于你准备的这份饯别礼物……”
他侧过头,丢下一句戏谑的话语,身影渐渐消融在暗紫色暮色中:“不如,就留给他们享用吧?”
“口气还挺大?”利露帕尔收起刚刚面对绘世的笑容,面对这种家伙,眼中只剩下寒气。
“姐妹,咱们给这个归骰来个好看的。”利露帕尔只是招招手,狠狠打散了归寂朝绘世拍过去的毁灭的力量。
“好,我来助阵。”碧姬也明显看得出这不是个善茬,她也该适应一下星神给的力量了。
“哼,看来又要用卡……额?”银狼叉了叉腰,然后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形猛然拔高的两个女人……
“有点纲了啊……”
她们这形象都不能称之为人了──
两边的人看着开始护崽直接展现出最强形态的两位生命令使。
一位呈现出体型巨大的天鹅的姿态,她的翅膀是碧绿色的,每一片羽毛都是那么绚丽夺目,鲜艳欲滴的绿色充满了生命气息。
天鹅飞上天际,盘旋着为利露帕尔造势。
而利露帕尔则是直接化于天地,卷起死亡的风暴,风沙拔地而起,花瓣散于其中,被迅摧折。
黄褐色沙墙高耸入天,如同倾倒的大山横压大地,呼啸狂风撕裂空气,沉闷的轰鸣响彻四野。
漫天飞沙遮没日光,天地间只剩昏黄。
残花碎枝被狂风裹挟,跟着沙潮翻滚远去。
整片广袤花海转瞬倒伏残破,方才鲜活绚烂的花丛,在磅礴沙尘的狂暴冲击之下,大片枯萎倾覆,繁盛生机被汹涌黄沙无情碾碎,荒原之上只剩下断茎残土,风沙咆哮着继续向前奔涌。
而被风暴掩护着的剩下几人看着无孔不入的风沙将花原变成沙漠,然后被巨大风带起、迅疾如飞针的沙砾直接向归寂卷过去。
“……我去!”
归寂面对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还带着死亡法则的沙砾,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