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飞的赤色彼岸花花瓣混着玉兰花的香气,在暗紫色的穹空之下缓缓飘荡,荒芜的旷野上,似乎因为所绘故事的主人沉入那蓝洞而铺起一层朦胧冷寂的暮色。
银狼垂着眼,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荒草的细碎声响。
绘世打破沉寂,轻声开口:“你们,要一直留在这儿,直到结果揭晓吗?”
银狼沉默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……他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回来,也有可能很快。”
贪饕的巨口,哪怕只是这蓝洞所展现的冰山一角也非常可怕,但是银狼愿意等。
他想起来了刃跳下去之前说的话。
说什么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礼物,其实她们早就现了!
给她做的掌机、卡芙卡的新刀、给流萤也留了个……反应炉?
“说不定……我只要抱怨一声‘要是刃在就好了’,他就会出现。”
利露帕尔也跟着点了点头:“无论如何,我们会等。”
碧姬也朝绘世眨眨眼:“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做任务呢。”
绘世抬眼,神色敛去几分怅然,她看向了穹,语气变得郑重:“现在,该处理你的事了。”
绯英看向面前这位灰少年,目光沉静:“灰少年,你带着她的信物寻我,所为何事?”
穹陈述着他来到这里的原因,可同时语尾却又带上了点迟疑:“是你让我来这儿的?”
绘世微微蹙眉,语气满是困惑:“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驱舟来到此地前,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若非你持有绯英绘制的面具,我也不会应愿力召唤而来。”她顿了顿,明显已经现了不对,继续追问,“……所以,你口中的‘我’是谁?”
一道散漫又熟悉的声音凭空响起:“当然,是我。”
银狼听见声音,无奈地轻叹:“混球永远是混球,又是你……”
远处,一道身影缓步走入这片彼岸花旷野。
归寂背对着众人,黑色圆帽下方半遮着一只泛着幽蓝光泽的手掌,他从容开口:“我和厄运有个共同点:喜欢不请自来。时隔千年的重逢。绘世,好久不见。”
绘世望着来人,声音微滞:“归寂……”
绯英、银狼一同看向这位突然到访的男人,暮色里红白混色的花瓣不断飘落。
归寂交叉双臂,目光落在红的绘世身上,慢慢说起尘封的往事:“先前在渡画泉隐,故事只讲到一半。”
风雪翻涌,白茫茫的风雪铺满荒凉山地。
绘世正对着归寂,烈火一般艳红的鹿角髻在凛冽寒风里格外醒目。
归寂望着她的面庞,语调带着一丝冷讽,继续述说千年前的旧事:“千年前,我在哈托彼亚的废墟中看见了一名濒死的女婴。”
“她冰冷的躯体,让我想起「欢愉」的传说。阿哈听见婴儿的啼哭,于是放声大笑。”
“可惜,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。所以,我编了个更有趣的笑话……”
他看向眼前的绘世,一字一句,揭开她身世的根源:“我将「毁灭」的力量赐给那个孩子,让她如虚卒一般重生。我教导她以「贪饕」的生命为颜料,绘制凶恶的巨兽,施行军团的天旨。”
“绘世,你的名字是「画出世界」——「刻下荣光存在的痕迹,在世界毁灭的前夕。」”
“你一直做得很好。直到……目睹列车坠毁,它带给了你不切实际的幻想。”
长久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,绘世的语气无比坚决:“自那天起,我和你们的「毁灭」再无瓜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