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梦简直太美好了,美好到他不愿意醒过来。不过他还是醒来了,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。“喂?”江泠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。“泠哥,爷爷他……我们现在在医院里,你快点过来。”白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。“好,我马上来。”江泠倏地清醒过来,一股巨大的恐慌袭来,他脑海里一片空白,几乎顾不得其他,直接从酒店里冲了出去。尽管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当这件事真正降临的时候,江泠的内心依旧感到巨大的恐慌。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霍君年,刚好遇见一脸苍白的江泠,他一把伸手将人拦住了:“怎么了?”江泠慌了神,不过,他在看到霍君年的瞬间,便镇定了下来:“外公他……我要马上去医院。”霍君年瞬间就明白过来了。他握住江泠冰冷的手,出声安抚说道:“我带你过去。”“好。”江泠和霍君年一起来到医院,此时抢救室的门外,已经围满了白家的人,他们神色看起来都不太好。“泠哥,你来了。”白昭看到了江泠。“嗯,我来了。”江泠看了一眼抢救室,神色着急地问道:“外公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白昭听到这句话,缓缓地低下了头,他红着眼眶说道:“不算太好……是阿姨早上发现的。”“别担心,外公会没事的。”江泠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不知道是在安慰白昭,还是在安慰自己,或者都有。霍君年看着江泠泛红的眼眶,他悄然握住对方带着凉意的手,轻声说道:“别害怕,我陪着你。”江泠忍住眼底的泪意,点了点头。三个小时之后,医生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,他对上白家人期盼的目光,最后摇了摇头。“我们尽力了,家属进去见最后一面吧。”江泠的泪水瞬间决堤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病房里的,只看到老人垂下干枯的指尖。他看着外公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就像是睡着了一般,他无法想象前几天还跟他们说话的外公,转瞬间就离开了。霍君年看着江泠难受的样子,心里也十分的心疼,他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对方的身边。江泠心里难受极了。因为心里太过难受,江泠身体也发生了连锁反应,悲伤的思绪压在他身上,难受得他想吐。江泠直接冲出了病房,朝着卫生间跑去。霍君年见状立即跟了上去:“阿泠你怎么了?”江泠来到卫生间,想吐却没有吐出任何的东西来,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了。他回过头看着神色焦急的霍君年,出声安抚说道:“我没事……只是心里有些难受。”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江泠看向霍君年说道:“我们先回去吧。”霍君年看着江泠状态好了一些之后,指尖温柔擦拭掉江泠脸上的水珠,轻声说道: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一行人很快回到白家,处理白老爷子的后事。在第二天的时候,一位律师来到白家:“我是白老爷子的律师,这里有份他生前定下的遗嘱。”江泠这几天神情恍惚。他没什么心思去听遗嘱,直接走了出去。等他回来的时候,就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。“凭什么?我不同意!”“江泠凭什么要拿那四分之一的遗产,他姓江,又不姓白!那些都是老爷子攒了大半辈子的收藏,好几幅画就价值百万。”“你少说几句,现在老爷子才走,不要闹得这么那么难堪!”原来白老爷子给江泠的这些遗产里除了一套房子和金钱之外,还包括许多价值不菲的收藏品。刚才白家的人在听完白老爷子生前的遗嘱之后,就瞬间变了脸色,他们没想到白老爷子居然给江泠留了这么多的遗产。平时他们对江泠都没什么意见,并且关系维系得还不错,但到了真正跟利益相关之后,便又不一样了。“老爷子一直就比较疼爱小妹,他给阿泠那么多,也是爱屋及乌,还有这多年对阿泠的亏欠。”“那也不能多过白昭啊!”“你说说,那个江启程是不是算好了的,早不送人过来,晚不送人过来,偏偏去年送人来,是不是算准了老爷子熬不了多久了……我最近听人说,程远集团的有个项目,好像出了点问题……”江泠听到这些话,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“爸妈,你们别说了,这一年泠哥怎么孝顺爷爷,大家都是有目共睹,你们说这些话,真的让人寒心,我不想待在这里,我走了。”白昭说完这句话,就直接推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