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物?也罢,便让你们开开眼!此物乃本侯祖传之物,与吾气运相合,本命相依,旁人也是夺不走的!」说著,他手捏一个奇特印诀,然后轻轻按在木匣的锁扣之上,「此乃因果之器,尔等能得见其真容,已是造化!」
「咔哒。」
一声轻响,木匣开启一道缝隙。
霎时间,浓郁的血腥气息率先弥漫开来,却不腥臭,反有一股甜腻。
紧接著,道道细碎的血色雷光自匣内迸射而出,噼啪作响,其中充斥著怨毒、阴戾,在匣口跳跃闪烁,将徐承嗣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,平添几分诡异。
他见对面几人神色凝重,笑著又打开几分。
匣内,一朵血红花朵缓缓舒展花瓣。
那花瓣薄如蝉翼,脉络清晰,花心处,一点深暗红光芒如心脏般微微搏动,每一次搏动,都引动周遭血色雷光随之明灭。
「这是!?」
在木匣打开的瞬间,陈清紫府深处猛地一震!
神魂本源竟有共鸣之感!
随即,他明白过来,那血色雷光赫然与第二梦中身「李清」的力量同出一源!
这是「李清」分化出的雷光!
但他清晰地记得,「李清」可从未凝练过如此怨毒、血腥的雷种,更遑论将其寄托于一朵诡异血花之中。
除非————是有人以其力量残留为引,混合了极端怨念与血腥秘法,强行炼制而成!
徐承嗣将陈清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,笃定对方已被震慑,便朗声一笑,带著几分卖弄的道:「你感知到其中不凡了?此物确实大有来历。你可知,两万年前,那位骤然崛起,却又神秘失踪的隐星法主?」
「隐星法主?」
此言一出,不仅是陈清,他身后的赵青简、莽拓,乃至一直沉默的胡月,皆是脸色齐变!
徐承嗣很满意众人的反应,继续道:「隐星法主,号称隐星宗中兴祖师之后,最为惊才绝艳的人物,声威之盛,一时无两。可惜,他后来莫名失踪,不知去向,成了无头公案。」
「失踪————」
陈清喃喃自语:「这边也被说成是失踪么?那就说明————」
徐承嗣此时话锋一转,指向匣中血花:「而此花,便与他有关!」
陈清眯起了眼睛,问道:「这花,与隐星法主有何关系?
徐承嗣并未察觉到陈清的预期变化,兀自说道:「当年,法主游历北地,曾于雷池之畔,对一名为乔氏的妇人略有援手,家中记载,乃是治疗雷煞,因此在其体内留下了一道雷霆之力以作护持。谁知,后来这竟成了那乔氏一门的催命符!」
「催命符?」陈清眼皮子一跳,声音转冷。
徐承嗣则摇头叹息,唏嘘道:「隐星法主失踪后,许久无踪,世人便道他已死,其实如本侯这般家世却也知道,他牵扯了玉京往日的一场大灾,只是这事不可泄露,总之,他确实自那以后,再也无踪。」
顿了顿,他见陈清问玉京大灾,便将准备好的话压下,继续道:「他人既不在,不再有威慑,往日仇敌便纷纷冒头寻衅,他们奈何不得法主与隐星宗,便迁怒于这与他有过牵连之人!乔氏,只是其中之一。
,陈清脸色微微变化。
徐承嗣依旧不曾现,还在说:「那伙人行事之酷烈,堪称骇人听闻!他们并非简单诛杀,而是将乔氏满门上下,无论耄耋老者,还是垂髫稚子,尽数擒拿,施以炼血抽魂之刑!剥皮拆骨,抽髓炼魂,哀嚎百日方绝!更以其满门心头精血,混合临死前滔天的怨毒与不甘,以及法主遗留的那一丝雷霆之力,于极阴怨地蕴养百年,方炼成这独一无二的,怨雷血花!」
他每说一句,陈清垂在袖中的手指便收紧一分,气息虽未外放,却让身旁的赵青简与莽拓没由来的一阵心悸。
周遭空间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,只有那木匣中的血花,依旧在微微搏动,闪烁著不祥的血色雷光。
徐承嗣见陈清脸色冰冷,沉默不语,只道他是被这血腥秘闻与血花威势慑服,正合他意,便扬起下巴,准备抛出招揽之言,将这玄衣青年引向那既定的祭品之路。
然而,陈清却在此刻,缓缓抬起头。
「既然是旁人来寻仇,为何此花会落到你家手中?」
他声音冰冷,令徐承嗣一阵疑惑。
正在这时。
「轰!!!」
不远处的雷云猛然炸开!
狂暴的灵机如海啸般席卷而来!
道道凌厉的剑光与仙朝制式的雷法符咒激烈碰撞,炸开一团团刺目光晕,打断了二人的对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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