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咬破指尖,逼出几滴精血,滴在木匣之上,同时手捏印诀,口中念念有词,似在吟诵祭文。
「咕噜噜————」
霎时间,远处暗金雷池剧烈翻涌,两道庞大的阴影自雷池深处迅上浮!
「轰!」
雷浆炸开,两颗狰狞的头颅率先探出!
那是两头形似蛟龙却又布满骨刺的怪物,周身由精纯的雷霆能量构成,眼眶中是两团跳跃的炽白雷火。
它们庞大的身躯半隐在雷池之下,散出堪比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,冰冷的雷瞳锁定在徐承嗣身上,带著凶残却又驯服的味道。
「去吧,于雷泽之下,为我护法!」徐承嗣手一挥。
两头雷兽低吼一声,旋即沉入雷池,只在池面留下两道缓缓扩散的涟漪。
感受到两头强大雷兽隐匿在侧,暗中护持,徐承嗣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尽去。
「如此,方是万全!真正的不败之地!」
他志得意满,目光再次投向雷泽最核心、那雷光最为炽烈沸腾之处,步伐加快。
「只是,祖籍隐秘提及,欲得至宝,需一气运隆厚之辈为引,以为祭礼,这仓促之间,却去哪里寻得合适之人?方才所见那几个,皆是福薄命浅之辈,不堪大用,此番因为来得及,提前备好的几个备选,都还没邀请过来————」
他一边疾行,一边转动念头,扫视周围,物色著「合适」的祭品。
正思量间,前方忽然雷煞翻涌,几道身影穿透迷障,显出身形。
当先一人玄衣墨,气度沉凝,步履间竟与周遭狂暴的雷灵隐隐相合。
他身后跟著三人,一魁梧壮汉气血雄浑,一青年修士面带警惕,还有一女子身披蓑衣,兜帽下眸光流转,不似常人。
「嗯?」徐承嗣目光瞬间锁定了那玄衣青年,心头一动,「此人周身气韵,竟能引动雷泽灵机自然亲和?这绝非寻常散修!莫非也是冲著那至宝而来?不过————这股气息,倒像是个上佳的祭品。」
说著,他暗中施展观气之法,但只是一看,便觉得眼睛刺痛,赶紧闭上,但心里却是一阵欢喜!
「合该我得宝!这气象,必是气隆之人!」
于是,他主动迎上几步,腰杆挺得笔直,下颌微扬,刻意流露出几分久居人上的倨傲。
「来者何人?」
「嗯?」
陈清停下脚步,看著此人,掐指一算,忽然露出笑容,问道:「你是何人?」
「本侯,符光侯,徐承嗣。」徐承嗣倒是干脆,直接亮明身份,省去繁琐,然后直视陈清,「尔等何人?擅闯我家祖地,所为何来?」
符光侯?
祖地?
陈清眼中掠过讶异之色,尘封的记忆被触动,回想起前世为「李清」时,那北地雷池初现,圈地占位,画疆而治的符光侯徐正光!
没想到两万载岁月流转,竟在此地遇其血脉后裔。
但他更在意的,是对方手中木匣中,那隐约传来的、与自身的一点奇妙牵连,在他修行了《莲台觉照推玄咒》后,遇到相关之事,便会有这般关联感应。
「那木匣子里装著什么?」
他掐指推算,却是雾里看花,算不真切,只是隐约见著血光之色!
「看你们这模样,也是偷偷来到此处的,担心被仙朝卫士现吧?」徐承嗣见对方不答反问,心中不快,却还是耐著性子道:「遇见我,算是尔等走运,我可以出手护持尔等,但需要————」
「你凭什么护持吾等?」陈清忽然打断他道:「又为何平白无故要相助?若你真这么好心,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倒霉,你这身边早就该有很多人了。」
「凭什么?」徐承嗣被打断了话,越不悦,但还是先压下,掂了掂手中木匣,「就凭这雷泽之内,仙朝兵锋所指,诸修退避,而本侯却能来去自如,甚至————可令此间雷霆,为我所用。」
他话音方落,恰逢不远处一道暗金色的雷煞如毒龙般窜起,直扑几人立足之地。
赵青简与莽拓脸色微变,正要催动法力抵御,却见徐承嗣不慌不忙,只将木匣对著那雷煞一晃。
「嗡!」
雷煞猛地一滞,旋即扭曲著向两侧分流,轰击在远处的雷浆中,炸起漫天电屑。
徐承嗣收回木匣,傲然道:「如何?」他自光重新落在陈清身上,「本侯看你气度沉凝,步履间能与雷灵相合,是个难得的人物,这雷泽深处杀机四伏,多几个有用之人,总非坏事。」
陈清目看著那木匣,问道:「你这匣中究竟是何物?竟能号令雷泽煞气?」
徐承嗣见陈清问及此物,眼中闪过得色,决定再加一把火,彻底震慑住这几人,好方便后续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