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两个人各怀心事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直到岳寂桐拎着早饭走进来,打破沉默,“我回来了,买了小笼包和面线糊。”她把病床边的折叠板翻出来,把早餐放在上面。给楚年和莫西楼分了筷子。然后三个人沉默的吃完了早饭。岳寂桐看着楚年的眼睛,真诚道谢,“楚年,谢谢你昨天救了我。”楚年也抬眼看她,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容,“不用谢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莫西楼在旁边垂眸听着这话,心想,呵呵,还否认呢,听听这话,楚年就是喜欢她。楚年在医院住了半个月,莫西楼给他请了护工照顾。岳寂桐没课就来医院看他,给他削苹果,陪他聊天解闷。莫西楼没事也会跟着岳寂桐来医院。但他不是来看望楚年的,也不是来和他聊天的。他总是抱着手臂,靠着门,沉默的看着她转来转去。楚年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,直到腿基本好的差不多,能慢慢走路才出院。岳寂桐心怀愧疚,很关心他,还总是让莫西楼在宿舍里多照顾他一下。莫西楼点头答应了,然后就成了传递工,总是帮她给楚年送补品,送水果,送各种东西。看到她总是关心楚年的那副样子,满是关切的眼神,终于,他还是忍不住爆发了。“楚年楚年,怎么每次一见面你就要提这两个字?”暮色四合,操场跑道边。莫西楼皱着眉,扔掉手里她刚刚递过来的一小瓶钙片,提高声音问她。昏暗的操场路灯之下,他捂着要滞住的心口,眼尾泛红。岳寂桐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,抬头,震惊的看着他,“怎,怎么了?”为什么突然生气了?莫西楼吸了口气,心里嫉妒到酸涩,“你以后想送什么自己送,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,整天就在你们俩之间传递东西。”她懵懵的看着他,半晌才应了一声,“哦。”原来是因为老让他跑腿,所以生气了?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,伸手拉拉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你不想送,那我以后不让你送了,我自己想办法送,你别生气,行不行?”听完她的话,他好像更气了,甩了下胳膊,后退一步。她对楚年的在乎程度,让他很难受。尽管他努力说服自己,那是因为救命之恩,可内心还是止不住的嫉妒痛苦。“岳寂桐,你能不能别那么在乎他!”他垂着眼眸,眉头微微皱起,眼底闪过痛苦。她一怔,“可他不是刚救了我吗?”她只是不想欠别人太多人情。“呵!”他冷笑一声,站在阴影里,与夜色融为一体,“救命之恩,要怎么还?你告诉我?你想怎么还?什么时候能还完?”他把她问懵了。岳寂桐茫然的摇摇头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怎么还,只能尽量好好照顾他一下。”至少在他留在这里做交换生的日子里,把他照顾好吧。莫西楼沉默片刻,红着眼眶开口,“救命之恩,应该以身相许。你说呢?”她茫然的看着他,不太懂他的意思,“可是……我已经许给你了。”他苦涩的笑了一声,“其实,他喜欢你,你也喜欢他,不如你们两个……在一起吧。”他何苦夹在中间为难?若你早与他人两心同,又为何惹我错付情衷?岳寂桐拧眉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“你在胡说什么?他救了我,我照顾他是应该的。我总不能对他不闻不问吧?”“莫西楼,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?”他一顿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在她眼里,他在无理取闹?莫西楼猛然沉下脸,嗓音比夜晚的海水更凉,“我没开玩笑,我说真的呢,你还是和他在一起吧,你俩更合适。”这句话多少还是有赌气的成分在。天降青梅,看你要不要吃醋“莫西楼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她怔怔的看着他,听到他将她往外推的话,心口隐隐作痛。莫西楼垂眸,掩饰住眼底的难过和痛苦,艰涩开口,“岳寂桐,我们分手吧。她和楚年更合适。他们彼此喜欢。他们应该在一起。他不想折磨自己,不想欺骗自己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岳寂桐抬头倔强的盯着他看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“我说,我们分手吧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很认真。他忽然很想一个人冷静冷静。岳寂桐气笑了,“为什么?就因为我最近总是关心楚年?他救了我,我不应该关心他一下吗?莫西楼,吃醋也要有限度啊。就因为这点事情,你就要和我分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