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在刑台上看见这一幕,朝张文谦招手。
“把东棚的人手加一倍。”
“别让百姓等到夜里。”
张文谦道“属下这就调人。”
赵铁柱已经撑到脸色白。
红叶站在陈宴身后,看了一眼他的伤口。
“柱国,赵政委再撑下去,会倒。”
陈宴道“让他坐。”
红叶走到赵铁柱身侧。
“赵政委,柱国让你坐下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还剩两碗酒。”
红叶没有劝,直接取来一张矮凳放在他身后。
“你坐着,也能看。”
赵铁柱迟疑片刻,坐了下去。
他倒下第五碗酒。
“马成。”
“你说你不怕死,怕死得没用。”
“今日有用了。”
最后一碗酒倒下时,赵铁柱的声音已经不出来。
他把周衡的胸章放在六只碗中间,额头抵在香案上。
“杜小满。”
“你才来一心会半个月。”
“你爹娘那边,柱国已经给了抚恤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陈宴走到他旁边。
“他们的家眷,本公会养。”
赵铁柱抬头,眼泪顺着脸上灰土往下淌。
“柱国,属下替兄弟们谢您。”
陈宴道“谢什么。”
“他们替本公办事,本公替他们收尸报仇,养家。”
“这本就是规矩。”
赵铁柱哽声道“以后银州的一心会,属下想留下。”
“属下想把这块地方守好。”
“不能让他们白死。”
陈宴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的伤好了再说。”
赵铁柱道“属下伤能好。”
“可银州若再让这些人爬起来,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。”
陈宴没有立刻回答。
台上最后一轮行刑已经接近尾声。
四名恶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刽子手的刀停下时,监刑小吏上前验看,回身禀报。
“柱国,四犯伏法。”
广场上先是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