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昕被盐水泼醒后,第一句话仍是求饶。
“柱国,我说。”
“林家粮车确实去过柔然营地。”
“但那是钱万三安排。”
“他给我三倍价,我才送。”
赵铁柱转身问他。
“三倍价?”
“我兄弟一条命,你给几倍价?”
林昕张着嘴,出干哑哭声。
乌宏远已经撑不住,眼睛往上翻。
刽子手用盐水泼在他脸上。
乌宏远醒来后,第一句竟是骂钱万三。
“你说陈宴低头。”
“你说商会不会输。”
“你说只要断盐,百姓就会替我们逼官府。”
“你害了乌家。”
钱万三喊道“你们都拿了银子。”
“现在怪我。”
“当年走第一车铁去柔然,你乌宏远亲自验的货。”
乌宏远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只以为卖给草原小部。”
“你没说是柔然王庭。”
高炅冷笑。
“乌族长,弩机零件上的军器监暗纹,你也不识得?”
乌宏远闭嘴。
杨怀仁被割到十余刀时,终于崩了。
他扯着嗓子骂钱万三。
“钱万三,若不是你贪心要吞下银州盐铁,老夫不会跟你绑在一起。”
“你买死士刺杀柱国,连退路都不给我们留。”
“你全家该死。”
钱万三回骂。
“杨怀仁,你修地道的时候没告诉我们。”
“你想独自逃。”
“你还有脸骂我?”
杨怀仁嘶声道“我早该逃。”
“跟你这种蠢货做盟友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。”
台下有人喊。
“狗咬狗。”
“让他们互相骂。”
陈宴没有制止。
他让他们骂。
让银州百姓听清这些人临死之前,把彼此的皮一层层撕开。
张文谦站在旁边,低声道“柱国,他们现在吐出的口供,已经能再牵出一批人。”
陈宴道“让文书记。”
“今日刑台,就是审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