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器军械还在清点,数量不小。”
顾屿辞站在一旁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人拿着这么多粮食,还敢让百姓吃不上盐,吃不上饭。”
张文谦翻到下一页。
“还有高利贷借条,地契,卖身契,数量太多,账房一时算不完。”
陈宴道“粮食先动。”
“今晚就把十万石粮食运到四处广场,搭棚施粥。”
“盐铁继续平价卖,不许断。”
张文谦道“百姓会彻底安下来。”
陈宴摇头。
“安下来还不够。”
“他们得知道谁害他们,谁救他们。”
高炅拱手。
“属下已命明镜司赶制布告,商会通敌,走私,截杀政委,囤盐抬价,条条列明。”
陈宴道“加上长安密信里能公开的部分。”
张文谦一惊。
“柱国,长安那边……”
陈宴看向他。
“名字不写。”
“只写朝中有人收受商会贿赂,替其遮掩边关走私。”
高炅立刻明白。
“留半截刀在鞘里,比拔出来更吓人。”
陈宴道“不错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本公手里握着谁的名字,就会人人自危。”
张文谦低声道“长安会乱。”
陈宴看着远处火光。
“长安乱不乱,是宇文沪要操心的事。”
“本公只负责把证据送到他案前。”
这时,一名亲卫快步上楼,捧着一封灵州急信。
“柱国,灵州世子八百里急信。”
陈宴接过拆开。
宇文泽的字清秀端正,可笔画间带着急意。
“阿兄,银州之事已传到灵州。”
“小弟听闻商会通敌,心中怒不可遏。”
“钱万三等恶罪恶滔天,阿兄若需灵州配合,弟愿调兵封锁东道。”
“此等国贼,该如何定罪,愿听阿兄钧命。”
陈宴看完,把信递给张文谦。
张文谦看完后,轻声道“世子与柱国心意相通。”
陈宴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。
高炅问“柱国回什么?”
陈宴没有抬头。
笔锋落在宣纸上,只写了一个字。
剐。
墨色厚重,透到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