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很快传来铁门被撬动的声响。
副将的声音从暗道里传了上来。
“将军,前面是第一道门,门上有三层锁孔。”
顾屿辞站在石阶口。
“别碰锁,先看两侧墙。”
副将回道“墙面有孔,应该是暗器口。”
顾屿辞眉头微皱。
“用盾。”
片刻之后,地底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便是金属密集撞击盾面的声音。
有人闷哼。
顾屿辞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退回来!”
下面又响了两声短促惨叫。
副将带人退上来的时候,二十个人少了四个,另有三人胳膊上扎着细小铁镖,伤口周围青。
顾屿辞走过去,伸手扯开一名士兵的袖子。
那士兵脸色白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将军,镖上有毒。”
顾屿辞的脸一下冷了。
“抬下去救治。”
钱万三坐在地上,笑得喉咙里全是哑音。
“老夫说过了,谁碰谁死。”
“顾将军,你还要不要再试试?”
顾屿辞一步跨到他面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钱万三滚出去两圈,趴在地上咳得脸色紫。
顾屿辞提枪抵住他的后颈。
“本将军现在就把你挂在门口,让你亲眼看着金库被炸开。”
钱万三趴在地上,嘴里还在笑。
“炸,快炸。”
“只要你敢炸,里面的东西一件也剩不下。”
“陈宴辛辛苦苦布了这么大的局,到头来连一文钱都拿不到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一息。
顾屿辞抬手。
“去调火药。”
副将脸色一紧。
“将军,若真有火油池……”
顾屿辞道“先备着。”
“本将军还不信,一座破库能拦住五千铁骑。”
话音刚落,商会大门外传来一阵声浪。
那声浪从朱雀大街的尽头卷过来,一层接着一层,震得正堂门楣上的灰都落了下来。
“柱国千岁!”
“陈青天来了!”
“活阎王青天!”
顾屿辞转身走到门口。
朱雀大街上,百姓跪满了两侧,密密麻麻的人头一直铺到街尾。
五百背嵬死卫开道,玄色甲胄在晨光里连成一片。
中间那辆车驾没有华盖,只悬着魏国公的玄虎旗。
陈宴坐在车上,紫袍金带,大氅披在肩后,指尖搭着横刀刀柄,视线从跪迎的百姓身上掠过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路边,声音喊到哑。
“柱国,民妇昨日买到了十五文一斤的官盐,孩子终于吃上有味的粥了。”
陈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