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条矿脉,他们盯了三年。”
“铁剑门穷得只剩剑和脾气,忽然被人抢了碗里的肉,他们会忍?”
白玉衡道“那白家呢?”
“我们要不要直接向玄火宗上报?”
白景年摇头。
“现在上报,矿脉多半会被外务堂接管。”
“青月宗拿不到,铁剑门拿不到,我们白家也拿不到。”
“那有什么意思?”
白玉衡心头一动。
“老祖的意思是……”
白景年捻起一只灵蚕。
那灵蚕通体雪白,在他指尖微微扭动。
“让他们斗。”
“青月宗新立,陈木锋芒太盛。”
“铁剑门贪矿,袁横山又自负。”
“一个刚立山门,一个旧地头蛇。”
“撞在一起,总要见血。”
白玉衡道“可染红莲还在青月宗。”
白景年淡淡道“所以不能由白家出面。”
“染红莲是玄火宗亲传,她若被卷进去,事情就大了。”
“但若是铁剑门自己脑子热,和青月宗起了冲突,那便是他们两家的事。”
白玉衡沉思片刻,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老祖是要动铁剑门里的那枚子?”
白景年把灵蚕放回竹匾。
“养了这么多年,也该用了。”
白玉衡压低声音。
“韩成?”
白景年点头。
韩成。
铁剑门二代弟子,练气初期。
名义上是袁横山年轻时救回来的孤儿。
实际上,他母亲出自白家旁支。
这些年,韩成在铁剑门里不显山不露水,却一直把铁剑门大小消息送回白家。
白玉衡道“让他怎么做?”
白景年慢慢擦了擦手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青月宗已经准备私自开矿。”
“陈木打算先把矿脉挖出一批灵石,再向玄火宗上报。”
“到时候有染红莲作保,外务堂多半会默认青月宗先占。”
白玉衡听得心头微寒。
“铁剑门若信了,必然坐不住。”
白景年道“还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