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莽斩杀张虞的四个月后,南叶县彻底变了。
他那雷霆万钧的一刀,将县令张虞连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、在灾荒年间仍盘剥百姓的士绅们,尽数斩杀,头颅至今高悬于城门之上。
流民如潮水般涌入南叶县,嗷嗷待哺。
秦莽以工代赈,征召流民修筑城墙、疏通护城河、加固城防工事,以每日的口粮作为酬劳。
这不仅安抚了动荡的人心,更在短短数月间,将南叶县打造成了一座坚城。
在招揽流民的过程中,庸庆与程阳二人负责审查甄别。
应该说不愧是举人与主簿,两人手段老辣,心思缜密,将绝大多数混迹其中的恶人剔除在外。
虽说是百密一疏,漏网之鱼中也夹杂了几个本分老实的良善之辈,但这微小的遗憾,并未动摇大局的稳固。
此外,秦莽将全部心血倾注于那五百名守军身上。
他脑海的长卷中记载着越时代的练兵之法,摒弃了旧军队的陈规陋习,引入了现代的体能训练、队列操演与战术配合。
四个月的魔鬼操练,让这五百人脱胎换骨,从一群散兵游勇,蜕变成了令行禁止、杀气腾腾的精锐之师。
虽只有五百人,却能将城外过四万的流民治理得服服帖帖。
没错,由于南叶县的稳定,城外的流民数量再度增加。
其中有不少有能之士通过了秦莽的考验,被他提拔上来,辅助龚明共同管理南叶县的粮草、民生、治安等一应事宜。
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,南叶县的秩序迅恢复,街道整洁,市井渐有生气。
然而,粮食问题始终是悬在秦莽心头的一块巨石。
流民众多,粮仓储备日渐捉襟见肘,周边的县衙同样受流民所困,本就天价的粮价还在攀升,上属的雍州刺史不仅没有出手调控粮价,反而借此大国难财。
好在占领南叶县两日后,秦莽梦中再见仙人,醒来时现床头有一袋良种。
仙人称其为改版土豆,亩产高达二十石,是如今粮食亩产的数十倍,且只需两日便可成熟。
秦莽如获至宝,立刻组织人手,在城外开垦荒地,试种神种。
两个月后,奇迹生了。
土豆成熟,那摄人眼球的果实,那沉甸甸的收获,让所有人为之震撼。
消息如野火般蔓延,整个南叶县沸腾了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视秦莽为上天派来的救星,对其敬若神明。粮食危机迎刃而解,南叶县的根基愈稳固。
在这南叶县里,秦莽已是说一不二的领主。
经过四个月的休养生息,南叶县早已脱胎换骨,被他经营得如铁桶一般。最初的五百守军经过现代方式的严苛操练,个个身强力壮,纪律严明,战力惊人,被另编为南天军。
秦莽顺势将守军扩编至两千人,由南天军进行操练,已是有了不小的战斗力。
这日,一封来自外部的密信被送到了秦莽手中,信中传来惊天消息。
靖王谋反,朝廷大军正与靖王叛军在北方激烈交战,无暇南顾。
庸庆看完密信,眼中精光一闪,对秦莽道:“主公,时机已至!天下大乱,正是英雄辈出之时。我等何不起兵,席卷天下?”
秦莽目光深邃,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好!传我命令,即日起,正式起兵!”
“我等为‘天授军’!口号为‘天授于人,救世安民’,要将这乱世肃清,开创太平盛世。”
至于军队的纪律总纲,秦莽参照心中所记的红军纪律,定下了八条铁律,以约束军纪,凝聚民心。
“一、不拿百姓一针一线;二、说话和气,买卖公平;三、借东西要还,损坏要赔;四、不打人骂人,不虐待俘虏;五、不损坏庄稼,保护农田;六、不调戏妇女,尊重民女;七、一切缴获要归公;八、服从命令,听从指挥。”
随着命令的下达,天授军的旗帜在南叶县上空高高飘扬,一支崭新的力量,即将席卷天下。
可这份光亮,却刺痛了腐朽旧朝的眼睛。
南叶县乃雍州重镇,县令被杀、官仓被开,消息传至长安,朝野震动。
奸相震怒,当即下令,命山南节度使调集三千官军,星夜南下,誓要将秦莽与天授军一举剿灭,以儆效尤。
官军主将姓孙,乃是节度使麾下亲信,素来骄横。他知晓天授军不过是一群流民拼凑而成,心中早已轻蔑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