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所过之处,寒玉床的冷意被驱散。
灵纹流转开始加。
就连窗台上那盆早已枯萎的冰凌花竟也泛起一丝肉眼可见的绿意……
大祭司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生命源露。”阳辰的声音很低,“生命泉水的精华!”
“半滴,足以重塑本源。”
他没有解释这滴源露是如何得来的。
大祭司张了张嘴,没有出声音。
他知道,为了得到这滴生命源露,阳辰一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阳辰在两张寒玉床之间盘膝坐下。
他并指如刀,在玉瓶口轻轻一划。
生命源露悬空而起。
生命法则从他掌心流淌而出。
淡金色的古神之力与翠绿的生命精粹交织、缠绕。
开始一层层剥离、稀释生命源露。
一滴化为两缕。
两缕化为四丝。
四丝化为八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流。
……
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让枯木逢春、让濒死者重获生机的伟力。
却温和得如同春日的第一场细雨。
第一缕细流没入墨小环眉心。
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做了个梦。
第二缕,第三缕……
阳辰的双手悬在二女额头正上方,一动不动。
生命法则如桥梁,将稀释后的源露药力,如涓涓细流,渡入她们干涸的本源核心。
他没有没有贪快、冒进。
只是一遍又一遍,循环往复。
以最稳妥的方式,温养那些枯萎的经脉、龟裂的神魂、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……
————
第一日。
墨小环枯槁的面容泛起极其微弱的血色。
那血色极淡。
若不细看,几乎以为是烛火的映照。
但大祭司看见了,龙黎月看见了,门外守候的白岩也看见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敢出任何声音。
阳辰的姿势从清晨到黄昏,纹丝未动。
只有掌心那流转不息的翠绿光华,证明他还在继续。
第二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