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窝深陷。
颧骨突出。
连握着骨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唯有那双眼睛,在看清阳辰的瞬间,骤然亮了起来。
“守护者……”
大祭司停在阳辰面前,仰头看他,只问出一句话:
“她们……有救吗?”
阳辰没有回答。
他微微侧身,朝冰殿深处那扇紧闭的门走去。
所有人自动让开道路。
他们只是沉默地、屏息地,看着那道背影穿过冰殿长廊,走向那扇紧闭了近百日的门。
————
阳辰推开门。
静室很冷。
不是温度的低冷,而是没有生机的寂冷。
寒玉床的灵纹缓缓流转。
散出的寒气织成一层淡薄的光罩。
阳辰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左边的床榻。
墨小环的银铺散在寒玉枕上,已不是昔日的银白,而是一种枯槁的、没有光泽的死白。
她的面容瘦削得几乎脱相,颧骨凸出。
眼窝深陷,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
曾经那样鲜活、倔强的少女,此刻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冰雕。
他看着右边的床榻。
白雪的眉心有一道细如丝的黑色裂纹。
从印堂向下延伸,没入鼻梁。
裂纹边缘有淡灰色的纹路蔓延。
像枯死的藤蔓,散出不祥的诅咒。
她的睫毛很长,此刻静静垂着,像两只敛翅的蝶。
大祭司无声地走到他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老朽用了所有能用的法子……都只能延缓,无法逆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们燃烧的是生命本源。”
“那是修士最根基、最不可逆的东西。“
“就像灯油,烧尽了就是烧尽了。”
“老朽只能……维持这盏灯不灭。”
阳辰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。
瓶塞拔开的刹那,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翠绿色的光芒从瓶口倾泻而出。
那是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生命本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