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,也更清。
苏衡猛地抬头。
守龛人也往前一步,脸上血色彻底褪去。
雨琦立刻横棍。
“谁?”
黑暗里没有立刻回答。
滴水声又响了。
滴。
滴。
随后,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,断断续续。
“别……开……后井……”
秦远山脸色一变。
“还有活口。”
苏洛看向苏衡。
“他是谁?”
苏衡眼睛红,却无法说话。
他指尖在地上用力划,划得指甲都翻了。
父。
雨琦呼吸一顿。
“你父亲?”
苏衡闭了闭眼,点头。
赵小川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
秦远山声音沉“苏衡的父亲,当年不是已经……”
守龛人忽然抬手,连敲两下。
笃,笃。
他摇头。
没死。
雨琦盯着窄道深处,手里的短棍握得更紧。
“苏怀拿苏衡压门,把他父亲关在更里面供声。”
秦远山喉结动了动。
“这就说得通了。为什么苏衡一直不肯开口,为什么他看见那人会失控。里面那位,是最早的口证。”
苏洛的目光没有离开黑暗。
“他能出来吗?”
苏衡猛地摇头。
守龛人也摇头,抬手指向木案上的灰碗,又指向井门门眼。
秦远山看懂后,脸色难看。
“不能直接带出来。他是供声人,一动,后井就开。”
雨琦低声问“那现在能做什么?”
苏衡低下头,在地上写。
断碗线。
雨琦回头看向木案。
灰白色小碗还放在那里,碗底黑水里那截黑线已经露出半寸,正慢慢往外卷。
刚才那只手松许钱,就是为了逼他们分神,让碗线继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