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缠黑布的手果然已经收回黑暗,只剩一截黑布还露在外面。
苏衡眼里的急意却没少。
他抬起手指,又在地上写。
别拿钱。
雨琦低头看铅封袋里的许钱。
袋子正轻轻抖。
“他不是怕我们拿,是怕这钱认我们。”
秦远山点头。
“许钱有两半。刚才孩子身上半枚,匣里一枚,现在这枚带许字。若是拼齐,许洛的名就完整了。”
苏洛看向孩子。
孩子被赵小川护在灰线外,脸色白得厉害。
他低头摸了摸胸口,现那根引门线断了,才稍微缓了一点。
“我身上还有吗?”孩子问。
雨琦没让他靠近。
“别动。我看。”
赵小川扶着孩子,把他转了半圈。
阿蛮抬灯照过去。
孩子后颈、腰侧、袖口都没有线,只有脚踝处有一道勒痕。
雨琦看见后,眉头一皱。
“鞋脱了。”
孩子愣了一下,马上照做。
鞋底是湿的,里面塞着一小团黑纸。
赵小川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还有东西?”
雨琦远远伸手。
“别用手拿,用夹子。”
赵小川赶紧从包里翻出证物夹,小心夹出那团黑纸。
黑纸展开后,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许儿。
孩子看见这两个字,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他们一直这么叫我。”
苏洛看了那张纸一眼。
“烧了。”
秦远山立刻道“不能烧,烧了就是送。”
雨琦把铅袋递过去。
“封起来。”
赵小川忙不迭把黑纸塞进铅袋,手指抖,嘴上还忍不住念叨。
“这许家认孩子认得也太省事了,纸一塞,钱一挂,人就归他们了?”
秦远山沉声道“旧井认的不是人,是名口。只要有人替他叫,东西就能落账。”
苏洛眼神冷下。
“那就让它没人叫。”
窄道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咳。
那不是刚才那个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