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绳慢慢绷紧,三枚铜钱轻轻撞在一起。
叮。
不是水声,也不是棺声。
墙上渗出一个字。
封。
秦远山松了半口气,“三钱是封账,不是开账。”
闻清禾看向苏衡,“衡叔这些年,就是靠这三枚钱封住祖账?”
苏衡抬手,敲了一声。
笃。
闻清禾喉咙紧,“他一直在守。”
苏怀的声音沉下来,“守?他守的是谎!许洛被换出去,苏家封名,南知白压井,你们还要装看不见?”
秦远山冷声道“证不全,不归名。”
苏怀讥笑,“那就让祖账补全。”
龛门内突然传来纸页猛翻声。
哗哗哗!
三枚铜钱同时翻动。
第一枚“许”钱转向苏洛,第二枚“洛”钱转向黄纸裂口,第三枚血押钱却转向苏衡。
闻清禾脸色大变,“它要拿衡叔的血押开账!”
苏衡喉间无声震动,断掉的声钉位置渗出一点黑水。
雨琦立刻道“不能让他出声!”
苏洛刀鞘一转,压住暗间门槛,“声钉断头,旧身未验,不得被祖账问喉。”
秦远山急声道“不够。要压血押。”
赵小川看着第三枚铜钱,“谁压?那东西看着就会咬人。”
阿蛮上前,“我压。”
秦远山立刻阻止,“你不能。你身上没有许苏证线,压了会被当外姓替押。”
赵小川脸一绿,“外姓替押听着就很适合我死。”
雨琦看向苏洛,“不能用你的血,也不能碰你的腕。”
苏洛道“用刀背。”
秦远山摇头,“刀背有问字,压血押会问血。”
苏洛眼神一沉。
屋外后井又传来咯吱声,那口棺正在水下挪动,和墙后的祖账翻页声一前一后,催得人心紧。
闻清禾忽然站起身,“用骨牌。”
秦远山脸色一变,“清禾骨牌已经裂了。”
闻清禾握紧骨牌,“它不是南知白的灰了,灰已经用完。现在它只是一块证牌,可以压,不问。”
雨琦皱眉,“骨牌碎了,南知白留下的证链会断。”
闻清禾摇头,“不断。白钉在门上,井里有白钉取证记录,镜灰也记录了。骨牌再留着,只会被它们惦记。”
苏衡忽然敲了一声。
笃。
闻清禾眼泪又落下来,“你也同意?”
苏衡又敲了一声。
笃。
秦远山闭了闭眼,“只能压第三钱,不能碰前两钱。压下之后,立刻拓三钱位。”
雨琦接过清禾骨牌,“我来压。”
闻清禾没有松手,“我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