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的指节停了一下。
笃,笃。
两声。
闻清禾脸色一白,“不能开。”
秦远山立刻道“不是不能验,是不能开账。祖账不能让它自己开,也不能让活人翻。”
雨琦抬眼,“那怎么验?”
墙后翻页声忽然一停。
苏怀的声音从黄纸下方钻出来,带着湿冷笑意。
“验?许家的祖账摆在你们面前,你们又不敢开。苏洛,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吗?撕了那张纸,答案就在后面。”
苏洛看着黄纸,“你想让我撕,说明纸不能撕。”
苏怀冷笑,“你不撕,苏衡会撕。他被锁了这么多年,不就是为了这一天?”
苏衡的指节猛地敲了一声。
笃!
雨琦立刻道“他否了。”
赵小川松了口气,“老先生这一下敲得解气。”
阿蛮低声道“别分心。”
周临守在门外东位,铅布包住的铜盒压在脚边。
他看了一眼后院方向,“井水还在动。”
屋外,后井那边传来木板轻轻顶水的声音。
咯吱。
咯吱。
秦远山低声道“棺和祖账同时动,说明墙后的账才是真路。后井逼开棺,是为了把我们引偏。”
雨琦看着墙上的黄纸,“黄纸写祖账不入,应该是封门语。它不让祖账的东西进东厢,也不让东厢的人入祖账。”
苏洛道“能不能问纸?”
秦远山沉思片刻,“可以。只问封,不问账。”
赵小川立刻接话,“这我熟,问封不问骨,问封不问账,反正不问最要命的。”
雨琦看了他一眼,“这句记住,别乱问。”
赵小川点头,“我今天嘴上贴封条。”
冯书年举着记录灯,光压得很低,“要照黄纸吗?”
秦远山道“照边,不照字心。字心若亮,账会借光认纸。”
冯书年立刻把灯偏开,“记录,东厢暗间内现黄纸封,字为祖账不入,暂不照字心。”
雨琦从证物包里取出细夹,夹住黄纸卷起的边角,没有撕,只轻轻压住。
“黄纸封,问封不问账。你封此墙,为何?”
墙后没有声音。
过了几息,黄纸边缘渗出一点黑水,水珠沿着纸纹往下走,在木墙上写出两个字。
隔名。
秦远山眼神一沉,“隔名。黄纸是为了把墙后的名隔开。”
闻清禾立刻问“隔谁的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