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梁京冶放下碗,看向林知晚。
“我今天去趟县里。”
林知晚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去县里?”
“嗯。办点事。”梁京冶没具体说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林知晚明白了。
他是要去为工坊的事奔走。
去县里,恐怕是为了绕过沈国富,寻找别的门路,或者,直接去落实郑怀仁提到的“技术协作点”。
她心头微微一暖。
那根刺带来的不适,似乎被这无声的行动冲淡了些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低声说。
梁京冶看着她,目光深沉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转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推门走了出去。
院门关上,带起一阵冷风。
堂屋里,只剩下林知晚和林昭玉。
林昭玉慢条斯理地喝着粥,眼睛却一直瞟着林知晚。
“妹妹,梁同志对工坊的事,可真上心啊。”她状似无意地感慨,“这大冷天的,还特意往县里跑。”
林知晚没接话,低头刷碗。
“要我说啊,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。”林昭玉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试探,“不过,这事业上的应酬交际,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。就像昨晚……梁同志回来时那样子,肯定是被人灌了不少酒吧?”
林知晚擦碗的手,微微用力。
“姐,”她抬起头,看向林昭玉,眼神平静无波,“你腿伤要是好点了,就多下地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。总躺着,不利于恢复。”
话题被生硬地转开。
林昭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“我……我还疼着呢。”她小声说,又低下头喝粥。
心里却冷笑。
装。
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梁京冶一走,林知晚也没在家多待。
她收拾完厨房,便去了工坊。
眼下,工坊的事才是重中之重。
郑怀仁的信,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。
她必须抓住。
工坊里,水桃姐和蓝如意她们已经忙活开了。
看见林知晚进来,水桃姐立刻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知晚,你听说了吗?镇上都在传,说咱们工坊要被勒令关停了!还说是因为产品有问题,用了烂脸!”
林知晚眉心一蹙。
“谁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