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同志,你别硬撑了……我知道你心里苦。都是为了晚晚,为了那个工坊……”
她声音更低,带着蛊惑。
“其实……何必呢?沈镇长那么看重你,沈慧姐又那么喜欢你……只要你点个头,什么都有了。工坊那点小事,沈镇长一句话就能解决。”
她观察着梁京冶的神色,见他眉头蹙得更紧,以为说动了他,心中暗喜,继续道。
“晚晚她……性子倔,不懂变通。她只会拖累你。你值得更好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滚。”
冰冷的一个字,像淬了冰的刀子,从梁京冶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眼神锐利如鹰隼,哪里还有半分醉意。
只有被冒犯的滔天怒意,和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林昭玉被这眼神钉在原地,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碎裂。
手里的水杯,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温水溅湿了她的裤脚,也溅到了梁京冶的鞋面。
就在这时。
灶间的门帘被掀开。
林知晚端着醒酒汤,走了出来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的情景。
满地碎瓷片。
林昭玉衣衫单薄,眼圈通红,瑟瑟抖地站在梁京冶面前,裤脚湿了一片。
梁京冶面色铁青,眼神冰冷,胸口微微起伏。
空气凝固了。
林知晚的脚步,停在灶间门口。
她看着眼前的景象,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林昭玉为什么在这里?
水杯怎么会打碎?
梁京冶为什么这么生气?
他们……刚才在说什么?
梁京冶看见林知晚,眼神微微一变,张口想说什么。
林昭玉却抢先一步,猛地捂住脸,呜咽出声。
“妹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看梁同志喝多了难受,想给他倒杯水……他……他可能是醉糊涂了,推了我一下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耸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话语里,却巧妙地将“推搡”、“醉糊涂”这些词,塞了进来。
林知晚的目光,从林昭玉身上,移到梁京冶脸上。
梁京冶脸色更沉。
“她胡说。”他声音干涩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他确实没碰林昭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