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晚抬起眼,看了她一下。
那眼神很淡,却让林昭玉心里莫名一紧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林知晚淡淡道,夹了一筷子咸菜,“姐你以前,也不像现在这么‘体贴’。”
林昭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梁京冶放下碗,站起身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碗筷,走向灶间。
从头到尾,没多看林昭玉一眼。
林昭玉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不信。
不信梁京冶真能对她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,伤患,无动于衷。
一定是林知晚在场,他不好意思。
男人嘛,总要面子的。
她得找个机会,单独和他相处。
饭后,林知晚收拾碗筷。
林昭玉“挣扎”着想帮忙,被林知晚淡淡一句“你是伤患,歇着吧”挡了回去。
梁京冶坐在油灯下,翻看一本厚厚的书,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林昭玉坐在炕沿,目光不时飘向他。
她在等。
等林知晚忙完,去洗漱,或者去做别的事。
她就不信,林知晚能一直守着。
果然,林知晚洗了碗,又去院子里检查了一下鸡窝,回来对梁京冶说。
“我去打点水,烧上。一会儿擦擦身子。”
梁京冶点点头,目光没离开书页。
林知晚拎着水桶出去了。
堂屋里只剩下梁京冶和林昭玉。
机会来了。
林昭玉心跳微微加快。
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仿佛不小心碰到了伤处。
梁京冶没反应。
她又低低呻吟了一下,带着压抑的痛苦。
梁京冶翻了一页书。
林昭玉咬了咬牙。
“梁同志……”她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几分无助,“能……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?我腿实在疼,动不了……”
梁京冶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。
目光越过油灯昏黄的光晕,落在她脸上。
那眼神,平静无波,却锐利得像能穿透皮囊,直抵内里。
林昭玉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慌,下意识垂下眼睫,做出更柔弱的样子。
梁京冶放下书,站起身。
林昭玉心头一喜。
却见他径直走到桌边,拿起暖水瓶,倒了满满一杯水。
然后,他端着那杯水,走到炕边。
却没有递给她。
而是将杯子放在了炕沿上,离她的手还有一小段距离。
“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放下杯子,他转身,又坐回灯下,重新拿起了书。
整个过程,快得林昭玉都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