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一动就钻心地疼,也说不上来是哪……”
林昭玉含糊其辞,接过毛巾,慢吞吞地擦着脸,眼睛却透过毛巾边缘,偷偷打量着林知晚的神色。
林知晚没再追问,转身去柜子里翻找。“我记得家里还有点红花油,治跌打损伤有点用,给你揉揉?”
“不用不用!”林昭玉赶紧拒绝,“我……我怕疼,不敢揉。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林知晚动作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很淡,却让林昭玉心里莫名一虚。
“那随你。”林知晚不再坚持,收起红花油,“饿了吗?家里还有早上剩的粥,热点给你?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不饿……”林昭玉嘴上客气着,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她为了演这出戏,中午都没怎么吃。
林知晚像是没听见那声腹鸣,点点头:“不饿就算了。那你先歇着,我还有点活儿没干完。”
说完,她竟真的转身出去了,还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林昭玉愣住了。这就完了?
不问她想吃什么,不嘘寒问暖,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晾在这儿了?她想象中的姐妹“共处一室”、自己趁机示弱博取同情、慢慢软化林知晚的剧本,怎么完全不对?
她咬着嘴唇,听着外间传来林知晚走动、收拾东西的轻微声响,心里那股憋闷和恼怒又涌了上来。林知晚还是那个林知晚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!
不行,不能急。住进来了就是第一步。日子还长,她有的是时间,慢慢磨。梁京冶总会回来的,只要住在一个屋檐下,还怕没有机会?
想到这里,林昭玉又慢慢平静下来,甚至开始盘算,晚上梁京冶回来,见到她这副受伤可怜的样子,会是什么反应。
男人嘛,总是容易对柔弱的女人心软……
外间,林知晚坐在桌边,重新拿起那张裁了一半的牛皮纸,却半晌没有动作。
天色向晚时,梁京冶回来了。
他推开院门,一眼就看见灶间亮着灯,林知晚正在里面忙活。
也看见了堂屋窗户透出的、不属于这个家的昏黄光晕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林知晚听到动静,从灶间探出身。
“回来了?”她神色如常,甚至比平日更平静些,“洗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梁京冶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掠过堂屋紧闭的房门。
“谁来了?”他问,声音不高。
林知晚擦干手,走到他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简短道。
“我姐。腿摔了,说是没人照顾,村里人送过来的。”
梁京冶眼神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