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嫂不在,那边病人得有人盯着。”
她推开门,晨光涌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谢铭扬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眼眶熬得通红。
一夜没睡。
刚熬过一个生死关。
现在,她要去祠堂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住她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,消失在晨光里。
城北祠堂。
邱茹滢正在给一个孩子喂药,看见林玉婉推门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玉婉?你怎么来了?陆沉那边……”
“烧退了。”
邱茹滢松了口气。
“那太好了……你不歇会儿?”
林玉婉摇了摇头,走到一张病榻前,低头查看病人的状况。
“堂嫂不在,我来盯着。”
邱茹滢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熬得通红的眼眶,那皱巴巴的骑装,那沾着药渍的袖口。
她想说点什么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把手里的药碗递给旁边帮忙的妇人,走过去,站到林玉婉身边。
“那边那个孩子,昨晚烧了一夜,今早刚退一点。”
林玉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“用药了吗?”
“用了。胡大夫开的方子。”
林玉婉点了点头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,递给邱茹滢。
“这是昨晚给陆沉退烧的方子,一钱雄黄。堂嫂回来前,有症状像的,可以试试。”
邱茹滢接过,低头看了一遍。
看完,她抬起头,看着林玉婉。
“玉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睡一会儿。”
林玉婉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邱茹滢没有再劝。
她只是把那方子仔细折好,收入袖中。
然后她们并肩站着,看着满祠堂的病榻,看着那些或昏迷、或呻吟、或安静睡着的人。
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。
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,落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
林玉婉转头,看见林玉娇站在祠堂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,头简单地挽了个髻。
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装着几包药材,还有一叠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