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很冷。
“你以为我在教你?”他问,“我在救你。你这个废物。如果你是个哑炮,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?你知道格林家会怎么对待哑炮吗?”
他抬起魔杖,指着安格斯的胸口。
“钻心剜骨。”
——
安格斯躺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。
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打断了又重新接上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疼。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埃索伦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他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他问,“这才是开始。”
安格斯躺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……该死的安温。
他闭上眼睛,缓冲着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苦。
但等他再睁开眼——
一间更熟悉的房间。光线很好,装潢漂亮,这里有堆在地上的书籍,数不清的古怪玩具,还有被锁起来的房门。
安格斯坐在床上,盯着那扇门,和最开始的那扇门一样。
这才是他作为哑炮被囚禁的地方。八年里,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。维莉克特偶尔会来看他,正常的时候给他送吃的,疯的时候掐他脖子。埃索伦偶尔也会来,教他施咒,然后在他失败之后离开。
他一个人待着。日复一日。月复一月。年复一年。
门忽然开了。
一个少年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魔杖。瑟坦达,他的哥哥。
瑟坦达走进来,关上门。
他低头看着安格斯,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神色。是愤怒,是厌恶,还有一种更复杂的古怪神情,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?”他问。
安格斯没有说话。
瑟坦达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是个废物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让我们所有人蒙羞。”
他举起魔杖。
“钻心剜骨!!”
安格斯蜷缩在墙角,全身抖。瑟坦达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疼吗?”他问,“疼就好。多疼几次,说不定就开窍了。你不要妄想可以找父亲告状,他绝对会很赞同的。
安格斯躺在地上,盯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。
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?
这个早已逃脱的牢笼,不能成为他的坟墓。
——
时间开始变得模糊。
一天。两天。一周。一个月。
安格斯分不清。
他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有人来。维莉克特,埃索伦,瑟坦达。他们轮流来,轮流折磨他。掐他,用钻心咒,用言语羞辱。然后离开,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。
他试图反抗,但没用。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废物——没有魔法,没有力量,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具一无所有的羸弱身躯。
他试图离开,但门锁着,窗户也被锁死了。
他只能待在这儿。日复一日。月复一月。
有时候他会想,这真的是幻象吗?会不会他之前经历的那些——霍格沃茨,塞巴斯蒂安,奥米尼斯,迪尔梅德——才是梦?他其实一直在这里,一直被关着,一直在受苦?
这个念头一出现,就疯狂地生长。
但他想起那宏伟的城堡,那神奇的魔法,那些朋友的笑脸。那些东西,真的是一个被关在小房间里八年的孩子能想象出来的吗?
不,不可能。
他咬着牙告诉自己。
那不是梦。那是真的。这里才是假的。
但时间越久,这个信念就越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