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觉得脑袋疼。”
安格斯没动。
“多喝热水。”他说,“或者你把小吭再叫出来,让那个冷静的你出来,就不会装小孩来烦我这个父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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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安格斯和迪尔梅德在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。西莱丝特不在,厨房里只有家养小精灵准备的早餐,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。
安格斯没问她在哪儿。迪尔梅德也没问。
吃完饭,安格斯放下刀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。
“走,”他说,“去找弗兰克。”
迪尔梅德赶紧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,跟在他后面。
他们在走廊里找到了弗兰克。管家正在擦拭一个古董花瓶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。
“少爷,迪尔少爷,”他说,“早上好。”
安格斯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那双蓝眼睛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你之前在哪里见过和安温相关的东西?”他问,声音很冷,“带我过去。找出来。”
弗兰克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在一边,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少爷。请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,朝主厅的方向走去。安格斯和迪尔梅德跟在他后面。
穿过主厅的时候,安格斯注意到走廊两边的蜡烛都灭着。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白天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按理说足够亮。但弗兰克走过的地方,那些蜡烛像是被什么控制着,一根接一根地熄灭。
安格斯忍了一会儿,没忍住。
“弗兰克。”他开口。
弗兰克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“少爷?”
安格斯指了指旁边一根正在熄灭的蜡烛。
“你一定要把所有的蜡烛都熄灭吗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这大白天的,屋里整得跟晚上似的。”
弗兰克看了看那根蜡烛,又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,脸上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这是为了氛围感,少爷。”他说,语气认真,“再说了,您不是最重视排场的吗?所有蜡烛为您熄灭,够不够有排场?”
安格斯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迪尔梅德在旁边捂着嘴,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安格斯说,没再理弗兰克,径直往前走去。
弗兰克微笑着跟上。
他们穿过主厅,又穿过舞厅。舞厅里很空旷,落地窗上挂着厚重的窗帘,把大部分阳光挡在外面。
最后他们来到私人会客厅。这个房间布置得很舒服,也是通往安格斯房间的其中一个“中转站”。
弗兰克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扇门。
那是埃尔默的书房。
门开了,里面和往常一样——满墙的书架,一张大书桌,几把椅子,壁炉里没有火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。看起来没有任何奇妙的地方。
弗兰克走进去,安格斯和迪尔梅德跟在后面。
管家没有停,直接走向书房最深处,来到埃尔默平常办公的桌前。桌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,和周围的那些一样,摆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。
弗兰克站在书架前,举着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烛台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把它点着了——扫视着书架上的摆设。
安格斯双手抱胸,站在后面等着。
迪尔梅德东张西望,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弗兰克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把书架上一个小花瓶往旁边搬了一下。
“咔咔”的声音响起。
安格斯和迪尔梅德同时看向那面书架。
书架开始动了。它缓缓向前移动了几寸,然后开始往旁边滑,露出后面一堵灰扑扑的石墙。
安格斯挑了下眉。
迪尔梅德张了张嘴,出一声轻微的“哇”。
但书架没有停。它继续往旁边滑,滑到一半的时候,石墙上出现了一道缝隙。缝隙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扇门的形状——一扇嵌在石墙里的、通往下面的门。
门后是黑漆漆的楼梯口,看不见底。
安格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,沉默了两秒。
迪尔梅德在旁边好像有点无语,眼睛还盯着那个入口。
他们确实知道庄园有地下室或者该说是地牢,但也确实不知道书房里还有一个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