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精被“贝拉特里克斯”一把拽进金库,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轰然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金库里堆满金山,空气沉闷,只有妖精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。他看着眼前这位脸色苍白、眼神狂乱的女巫,腿肚子开始软。
“夫、夫人,”妖精的声音颤,尖耳朵不安地抖动着,“请问……您有什么问题吗?金库已经打开了,您随时都可以取出金库里的财物,为什么要把我也拉进来……”
“贝拉特里克斯”——或者说,顶着贝拉特里克斯外表的安格斯——微微歪着头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。那笑容在昏暗的金光映照下,显得既妩媚又充满威胁。
“我带你来参观一下我的金库,”安格斯用贝拉那种略带嘶哑的嗓音慢悠悠地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逼近那个妖精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而且你作为古灵阁银行职员,”安格斯继续说,声音里的威胁意味更浓了,“我认为你的服务态度应该要更尊重我些,比如——”
他突然抬起手,苍白的手指指向金库深处,高耸的金山上方一个孤零零的架子。那里,在三道的聚光灯的打光下,一个精致的金杯静静矗立,杯身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古老的如尼文,在光芒下反射出诱人的冰冷光泽。
赫奇帕奇的金杯。
“帮我拿到它。”安格斯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妖精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,又仰头望了望那几乎贴着金库顶部的架子,以及架子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垫脚的金币山(那里的金币似乎被某种魔法清理开了,形成了一个光滑的区域)。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夫人……这……架子太高了,我……”他试图解释,声音越来越小。
安格斯看出他的意思,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我会大慈悲地用魔法把你送到上面。”他说着,根本没等妖精同意,魔杖已经滑入手中——当然是他自己的雪松木魔杖,然后杖尖一点。
“勒维奥萨。”
妖精惊叫一声,双脚瞬间离地,整个人被无形的力量托起,晃晃悠悠地朝着高处的架子飞去。他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挥舞着手臂,试图保持平衡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安格斯控制着魔法,让妖精缓缓升高,最终停在了与架子平行的高度。妖精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手指勉强够到了金杯那精致的杯柄。
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妖精嘴里迸出来,他触碰金杯的手指瞬间变得焦黑,冒出一缕青烟,一股灼热钻心的剧痛顺着手指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。
金杯上显然附着了强大的黑魔法,如果有人未经允许触碰金杯,那结果显而易见。
安格斯心中冷笑,贝拉特里克斯还真不要脸,真把她自己当成赫奇帕奇遗物的原主人了是吧?
回到现实,就在妖精刚出惨叫的同时,妖精听到了身后那个“女巫”阴冷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:
“你如果敢松开手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妖精的手剧烈地抖动着,剧痛让他眼前黑,但他死死咬着牙,手指像焊住了一样,愣是没敢松开杯柄。他不敢赌这位疯癫的莱斯特兰奇夫人是不是在说笑。
他忍着灼烧的剧痛,用另一只手也抓住杯柄,双手合力,猛地将金杯从架子上拽了下来
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哗啦啦啦——!!!
如同打开了某个魔法的闸门,被妖精握着的金杯突然开始分裂,涌现出无数的、一模一样的金杯。
它们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,叮叮当当地砸在下方的金山银山上,又滚落到地面,迅朝着金库门口的方向蔓延铺开。
眨眼之间,整个金库地面几乎被这些闪闪光的复制品覆盖,形成了一片晃眼的金色海洋。
安格斯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眉头紧皱,向后退了几步,避开了最先滚过来的几个金杯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突然出现的复制品海洋,知道这肯定是贝拉特里克斯设置的又一道咒语。
复制咒是吗?倒是让他想到了几年前的莫特莱克家族信物,当然,那个家族信物上的咒语是他施的。
不过在这么小的金库里,他好像还不真不能简单粗暴地放个厉火出来,而且他也不能确定金杯如果被收到他的包里会不会继续分裂。
就在他快思考该如何迅解决这一大堆赝品带走真品,并解除上面的所有魔法时——
一件东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的半空中,悬浮在那里。
那是一个怀表。
金色的外壳,样式古朴,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。表盖打开着,里面的表盘指针静止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