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没有异议,微微点头,跟着他转身挤出人群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,沿途还能听见满场此起彼伏的叹气和欢呼声。无数客商还在为几万、几十万的料子中标与否大悲大喜,死死盯着屏幕不肯挪步。
在现场不时就会响起一阵欢呼声,紧接着就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来,一路小跑,径直前往窗口办理交割,而一旁没有中标的人,只能是一脸艳羡的看着那人,认识的人也是笑着出声恭喜,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像赵瑞龙他们直接离开的人还是少数的,在场大多数人还是一直留在现场观看,也有人跟随解石的人往解石区走去。
陈峰几人也是拿着本子一本正经在那里对着屏幕上的信息。在看到一个标号和后面的数字信息后,张恩泽突然笑了起来:“中了,老陈,中了。”
“中标了?多少号?”
听到张恩泽这么说。他们几个人也有点兴奋了起来,不过陈峰看了一眼上面几十个号码,愣是没有发现他们投过的料子编号。
张恩泽指着上面的一个编号,陈峰愣了一下,不由的疑惑了起来,自己投的这些料子貌似没有这个编号啊?他又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本子。
“老陈,那上面中标的号码就是我们的号码,难不成你没投?”张恩泽见陈峰这个样子,接过他的本子也是翻了一遍,确实是没有发现陈峰本子上记过这个标号。也不由得有些懵了。
这一下不光是张恩泽了,就连王泽和苏清鸢也都有些傻眼了。
“会不会是他们填错了?”王泽皱了皱眉。
“不能吧?”苏清鸢轻轻摇头。显然不相信。
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,主办方对于中标的标号和信息肯定是要逐条核对,不可能出现这种中标的信息填写错误。
这料子的价格也不高,也就是五万多欧,差不多就是五十来万,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一笔巨款,可要是平白支出一笔钱也是有些膈应,虽然能来参加公盘的料子,能够到几十万的料子都不差,但那几块料子确实是没有记忆,对于料子的好坏几人也不了解。
这要是万一真给他们整一块料子差的料子,那不是纯纯吃亏嘛?
“五万三?3288,靠,还这是我头的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峰一拍脑袋,瞬间反应过来,哭笑不得。
“是我记错了,这块3288号,确实是我投的。”
陈峰也想起来了,这块料子当初他看到不少人都在看,他一时好奇也凑了进去看了看,是一块达瓦西场口的料子,料子的表现不错,上面松花莽带都有,而且还是一块少有的四四方方料子,他看着不错就随手写了个价格投了进去,自己都没想过能够中标,还不等他记录,正巧接了个电话,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。
张恩泽闻言也是笑了笑,“我就说不可能出错嘛,主办方的系统核对那么严谨,怎么可能凭空多出个中标号,原来是你自己给忘了。”
王泽也松了口气,打趣道: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真出系统bug,白给我们塞了块莫名其妙的料子,平白无故吃亏呢。”
“还好是记错了,不是出了差错。五万多欧元的料子,说多不多说少不少,真要是来历不明的盲料,心里总归不踏实。”
刚才那一瞬间,几人是真的懵了。
做他们这行的,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头单子。价格虽然不算离谱,折算下来五十万出头,在场随便一个商户都能轻松拿下,但亏钱是小事,最怕的是踩坑。
万一这块凭空冒出来的中标料子种质极差、裂纹遍布,甚至是被人做过手脚的废石,那就是纯纯哑巴亏,钱花得憋屈,还没处说理去。
陈峰看着屏幕上的信息,笑着解释:“那天看料子的时候,我扫到这块3288号,位置偏、没人抢,表现看着平平无奇,但皮壳细腻,有一点点赌性,还没看完,王泽你们不是打电话给我,说是有一块好料子叫我过去看看,我就随手挂了个底价试探,没想着真能中,转头就忘了这茬。本子上也忘了记。”
“合着我们这是意外捡了个小漏?”王泽眼睛一亮,又来了兴致。
“算是吧。”陈峰淡淡一笑,“底价成交,没人竞价,没泡沫、没溢价,哪怕种质一般,也亏不到哪里去,纯看后续赌切。不过具体的得看切出来的情况。”
张恩泽仔细核对完价格和编号,啧啧两声:“你这运气可以啊。别人拼溢价翻倍还不一定中,你这随手投个小单子都能捡中,而且还是底价拿下。”
屏幕上的中标信息还在不停刷新,周围依旧是一片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景象。
不断有人欢呼着挤去交割窗口,也不断有人垂头丧气退出人群。绝大多数人还在为高价热门料子的输赢揪心博弈,没人注意到角落几人这场小小的乌龙惊喜。
苏清鸢看着屏幕:“算上这块料子,这下咱们今天一共中了六块,这个收获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陈峰哈哈一笑:“确实,这么多人。咱们第一天就能中六块料子,已经很不错了,说实话,我都已经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了。”
王泽搓了搓手,兴致勃勃道:“那等下我们办完交割,要不要先去解石区看看?先把这块意外中的料子开出来看看,到底是惊喜还是普通货!”
张恩泽立马附和:“可以,刚好趁着今天开标热闹,解石区人多,也能凑个热闹,长长见识。顺便也切一块料子看看?”
“我看可以。”王泽也是赞同的点头,赌石不切石,那还玩什么赌石,来了公盘,高低得切两块料子看看情况。
陈峰对此也没有反对,那几块料子他都比较看好,本来他的打算是拿回瑞宁研究一下再决定切不切,可现在张恩泽几人都有想解释的冲动,他自然不会反对:“可以,先去交割,再去解石区逛逛。”
一时之间,四人收拾好手里的记录本子,顺着人流,不急不缓地朝着交割窗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