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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3章 不能忘本（第1页）

屏幕一遍遍地刷新，整个会场的气氛从头到尾都绷得紧紧的，没人敢放松。

三分钟一轮数据，更新速度快得离谱，满屏的编号一闪而过。现场上千号人，眼神死死盯在电子屏上，连眨眼都不敢太随意。但凡稍微走神两秒，刚跳出来的中标信息就会被新数据覆盖，根本来不及核对自己的投标单号。

没人敢分心聊天、走动，所有人都微微前倾身子，憋着呼吸，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紧张。就怕一不小心漏看了自己的编号，白白错失结果。

反倒场内仅有的十几台查讯电脑跟前，成了全场最热闹的地方。

不少老板嫌挤、嫌费眼，不想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屏幕赌运气，干脆直接掏钱查结果。对他们这种动辄几十万、上百万赌石的人来说，这点小费根本不算钱，能省事、能精准快速查到结果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
这里面的门道，在场的老行家心里都门儿清。

这种付费查询根本不是主办方的正规服务，完全是底下工作人员私下搞的小动作。就靠着手里独占的设备，拿捏信息差赚点外快。

上面的管理层心知肚明，却从来不管不问。也管不了。更没法管，你真要是这个不行，那个不肯的，大家都是拿死工资的，这服务态度可想而知了，尤其是这边的边民，性情暴躁。

对混各行各业的底层人，都得留点活路。只要不闹出纠纷、不扰乱开标秩序、不触碰公盘核心规则，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钱，上层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行业里向来都是这样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
你想省事、想优先查结果，就给小费，舍不得花钱，就老老实实站在屏幕前死盯，没人逼任何人，全凭自愿。

甚至很多外地的大老板，压根不会亲自跑到现场受罪。直接交代手下全权处理，盯屏、核对、查询一手包办。

一旦查到中标记录，手下直接备好身份证明，去窗口就能签约交割，整套流程简单利落，省去了大把麻烦。久而久之，付费查询也就成了公盘里大家默认的潜规则。

王泽看着排队付费的人群，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：“真是哪儿都能薅羊毛，查个结果还要额外花钱，这帮人是真会找路子赚钱。”

张恩泽笑着摇摇头，看得很通透：“正常的，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。公盘台面看着规整公平，私底下的小门道多着呢。再说了，这点钱主办方也看不上，估摸着都是下面人自作主张。毕竟他们很多人连电脑都玩不明白，不然也不会从外面接人来完成统计工作。”

陈峰笑了笑：“这些都是小钱，”赚的也都是那些有钱人的钱。他们的时间比金钱贵，对于他们来说，分分钟几十万不是话下，能够花钱解决的事情，花钱解决就是了，省下来的时间能够百倍千倍的赚回来。”

底层人赚的，是这点辛苦零碎的小费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里陆续有人查到了最终结果，情绪瞬间两极分化。

查到中标的人，当场松了一大口气，压不住心底的喜色，连忙凑到同伴身边低声庆贺；全盘落空的人就惨了，脸色瞬间沉得发黑，杵在原地一动不动，满心的期待彻底落了空。

在场做玉石生意的商户都懂行规，心里有数得很。

今天开标这批料子，是主办方特意拿出来，给中小商户试水练手的。门槛低、体量小、溢价也相对温和，适合普通玩家碰碰运气的。

后天解锁的原石，每一块都是品相顶级、体量超大的硬货，那才是各路大佬、顶级资本真正博弈的战场。到时候别说普通散户和小商户，就连赣省商会这种抱团的大团体，都未必能抢得过那些底蕴深厚、财力恐怖的老牌玩家。

他们连门槛都摸不到。那些个料子动辄就是几百万，甚至是上千万的料子，别看瑞宁不少人身价号称几百万几千万，但那些都是料子，没法立刻变现的，能够有几百万现金的那都是大玩家了，翡翠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进快出。赚的就是差价。

花岁荣已经中了一块料子，其他的料子都在后面开，他也已经花钱查询过了自己中标的那些料子，剩下的要等到明后天才会揭晓。

既然没了他中标的料子，他也没了什么兴趣继续待在这里，他看向身旁的赵瑞龙：“赵总，你收获如何？”

“还行。中了几块。”可不是中了几块嘛，那些他们想要中的料子全部都中了，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大半，剩下的就是真正的看料子了，毕竟他们的主业可是赌石，这一点可不能忘了。

赵瑞龙说得轻描淡写，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，仿佛只是随手中了几块无关紧要的普通料子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今天这一轮开标，他们的目标已经完成了，料子已经过了明面，有了官方的背书，现在就看这批料子如何往国内运送了，想到这里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陈峰那边看了过去。

花岁荣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，只当是赵瑞龙在谦虚，笑着接话：“那挺好，今天这批料子虽然体量一般，但胜在稳妥。先稳稳拿一批收益垫底，后天再冲高端货，这波布局稳得很。”

在花岁荣的认知里，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都是一步一步稳扎稳打，低端料子要投，极品料子也不能错过。

赵瑞龙淡淡颔首，不解释、不辩驳，顺势敷衍过去。

一旁的缅甸人嘴角噙着淡笑，适时开口打圆场：“赵总眼光一向独到，今天开门红，后天肯定还能大丰收。”

这话听得花岁荣愈发认同，心里的底气更足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刚查到的中标记录，唯一中标那块料子的参数、底价清晰显示在屏幕上，整体算下来小赚可期。虽然没能达成满载而归的预期，但好歹开了个好头。

想到这里，花岁荣彻底没了继续盯屏的耐心。

当下剩下的未开标料子，要么是零散的小体量原石，要么是溢价已经炒虚的普通热门货，压根不值得他继续耗在这里。反正他重点押注的高端料子都集中在明后两天，结果早已锁定，没必要死守现场。

“这边没什么看头了，人又挤。”花岁荣收起手机，轻声道，“赵总，要不咱们先回酒店休整？保存好精力，后天重头戏才是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