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等所有人都走了后,只剩下他和他的保镖待在屋子里的时候,张豹才露出真正的嘴脸。
“哪有什么主动揽下责任,不过是因为监控录下了他的正脸,加上我的推波助澜,逼得小六不得不认而已。”
那保镖似乎已经习惯了张豹是如此虚伪的人。
在张豹说这些话的时候,表情没有丝毫意外。
甚至还有种‘我就知道’的满意。
张豹说完,透着斜前方的反光玻璃,确认那保镖正盯着自己的脸时,又接着说:
“不过虽然他不是主动的,但该做的已经做了,而且我话都放出去了,所以该给他老娘的钱还是要给的。”
小六从小就被母亲一个人带大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,造就了他畸形和混不吝的性格。
在跟着张豹之前,就已经做过了不少坏事。
但是随着他长大后,他母亲也年岁已高。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年轻的时候太累得了不少病,身子骨一直不咋利索,现在下地都有点费劲。
偏偏还没有保险,也就是现在除了每个月放的低保之外,没有任何收入来源。
而且张豹已知的,那小六每个月还要花钱给老母亲买药。
“不给的话,估计老三也不能乐意。”张豹更像是自言自语。
也不知道他是在劝给别人听,还是为了这每个月突然多出的一两千支出而劝自己。
小六严格来说,是归老三管的。
也是老三力荐的。
当时赵豺就说,只要小六办成,就直接给他五万块钱。
小六缺钱,人也胆大,做什么都不是太有底线,自然非常乐意。
张豹摸了摸自己的头,微微叹了个气。
“可这笔生意赔了啊。”
他到了警局之后,才知道阮未迟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。
竟然还活着。
听说连车都没上去,就直接报警了。
虽然在其他人面前,他表现得毫不在乎的样子,可只有自己知道,去警局的时候他有多慌。
“老郑啊,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啊。”他声音里皆是高处不胜寒的惆怅。更是故意透露出了他对保镖老郑独一份的信任。
有些话他不能和别人说。
有些话他必须要和老郑说。
“有时候我甚至想,要是有一天我真的被抓了,关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了,是不是以后就不用背这么大的责任了。”
“这么多的兄弟,跟着我走南闯北,刀里来剑里去的,我想尽量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。”
如果仔细看就能现,此刻的张豹浑身上下散着一股颓然。
保镖郑铮起先是面无表情的,听他说到这,也只是毫无感情地安慰了句:“豹哥,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如果没看到他那墨镜下冰冷的眼神,也许真的会被这话欺骗。
就在张豹还想要说点别的的时候,盛日军打来了电话。
如他猜测的那般,对方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成功杀死阮未迟。
盛日军等了一下午的新闻,甚至还去联系了自己报社以及记者朋友,清河市生的车祸倒是问到了不少,可里面没有阮未迟。
本来事情到了这里,盛日军也只是怀疑而已。
但是心里还有些侥幸。
觉得要么是已经生了车祸,但还没被记者现,又或者是因为她网红的身份,被家属要求不对外公布。
可就在这时,一直开着的电视,突然弹出来了个新闻。
盛日军不以为意地抬头瞥了一眼。
便瞬间震惊地移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