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弟,你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笑得越早,哭得越大声。”
殷京墨此刻心情正好,对殷天川的无能狂怒表示毫不介意。
他甚至还笑眯眯地拱了拱手。
“是是是,臣弟就再耐心等等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愈灿烂。
“等着听大皇兄最大的哭声!”
说完,他还不忘拉楚慕聿下水。
“小阁老,咱们现在都押的秦家。你可是押了六千两啊,本皇子真是羡慕得很!”
他故意把“六千两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“小阁老不光眼光独到,并且胆大心细。”
他在煽风点火,力求挑拨殷天川和楚慕聿的关系。
然而楚慕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甚至顺着殷京墨的话接了下去,语气淡淡的,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。
“三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他拈起一枚棋子,漫不经心地落在棋盘上。
“二队与一队,其实都是第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终于抬起眼,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“只不过一个是顺数第一,一个是倒数第一罢了。”
殷京墨愣了一瞬。
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顺数第一,倒数第一!小阁老这张嘴,本皇子是服气的!”
***
桃林另一侧,安王殷自在扼腕叹息。
“你没有押秦家?”他压低声音问殷宏。
殷宏捏着兜里仅剩的几块碎银子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“就剩一两银子,实在不敢轻易下注……”
他咬着牙,满脸的追悔莫及。
“错失良机了!”
他确实不看好沈家。
可他也实在不敢把最后一点家当押在秦家身上。
是以到最后,他谁也没押,生生错过了一场稳赢的赌局。
一想到往日自己走鸡斗狗、一掷千金的潇洒日子,再想想如今捏着几块碎银子都要掂量半天的窘迫——
殷宏对沈盈袖的恨意,又深了几分。
那女人,当真是他命里的灾星。
“当!”的一声。
第二轮斗琴徐徐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