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怎么说呢?小姐。”
女佣苦笑,态度里面夹杂着几分无奈,几分愤慨,
“决裂?我倒是没有听到他们面对面大声咒骂着对方。教授好像不知道这事,忘了那个人一样,甚至没收回他进出实验室的资格。”
“但他们已经在各种报纸上互相把对方骂过无数次了!”
提到这茬,女佣逐渐激动,态度中掺入埋怨,
“教授是肯定没怎么接受采访的,但有那么几份报纸,开始批判教授是‘江郎才尽的科研小偷’。他们宣称这是他接受采访时的肺腑之言,我实在是看不下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爱丽丝忽然觉得有几分无力,抬手止住了女佣的讲述。
“我理解您想维护洛伦兹教授的心情。”
爱丽丝叹气,
“但我也曾经听说过,说教授在某某报纸上训斥他的学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”
“然而我们既不知道那些话是否是自他们的本心。也不知道他们会说这样的话,是否是真遇到了一些,因视角不同,在双方看来都有错误的事。”
“现在报纸上的新闻,真真假假,来源不明,何必揪着这点心生埋怨?”
“恕我直言,当您下场,当您认为您站在一方有错,一方被辜负的立场上看待这件事后,那您也在被风生水起的舆论所裹挟,成了无形中的又一把新刀。”
“区别只在于——这把刀斩向的是谁。”
女佣脸色一白,刚想反驳,爱丽丝已经加重语气,
“而从洛伦兹教授的反应来看,他暂时是不希望两个人闹得太僵的。”
“请您注意言行,您作为教授家中的佣人,您的态度也很可能被解读为教授对巴尔萨克先生的不满,从而让报纸上出现更多意淫下的恶语毒言。”
女佣不可置信“但那些话都那么难听了,还要我们保持绝对的沉默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爱丽丝反问,
“当事人未声,事情的全貌还没有出来。旁观者,难道不该保持沉默吗?”
“好了,请您照顾好教授吧,我明天再来看望他,以一个朋友的身份。”
爱丽丝退后几步,
“明天见。”
被反问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女佣脸色苍白。她似乎有些想通了,浑身的刺都收了起来,温顺点头。
离开了教授的家,爱丽丝预判了小报记者们的围堵。
她不敢放松度,边走边在街上拦车,第一时间回到老字号旅馆。
老字号旅馆还是很不错的,对客人的保护到位。
回到这里,爱丽丝算是暂时甩开了那些尾随的“鬣狗”。
她上楼休整,将早上的采访手稿整理了一遍,又另取了空白的笔记本,依次写下从胖瘦记者,和女佣口中得到的消息。
爱丽丝是打算明天晚上回伦敦的,在那之前,她必定和教授再见一面。
无论是单纯的倾听,还是给予一些建议,或者干脆邀请教授去伦敦散散心,避开莱顿现在的舆论风暴,都是不错的选择。
至于那位年轻气盛的巴尔萨克先生。
爱丽丝认为,她可以请人上门游说。
只要抛开那些流言蜚语,当事人能坐下来聊一聊,无论是说清真相,还是彻底一刀两断。
都比现在那在逐渐吞没两人的泥潭要好。
爱丽丝写完笔记,梳理好目前的事情,找到解决的办法,确定了新的目标。
她心下放松,一抬头,才现不知不觉间,天色已晚。
爱丽丝赶紧下楼吃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