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劝道,
“再怎么说,洛伦兹教授也在荷兰住了不少日子,表了不少作品。你们可以写点他过去的成就,报道些正常的新闻。”
“短期看,这似乎没什么好处,但从长远合作的角度出,能在风暴眼保持理智,没有火上浇油,这比任何利益与许诺都来得让人放心。”
“他大概率会记住你们这份守规矩的本分,从而有建立起不错关系的机会。”
胖瘦记者若有所思。
他们不是听进去了,他们是没招了。
事到如今,如果不想和小报同流合污,干脆略过现在的烂摊子,追忆往昔得了。
胖记者放平心态,乐呵呵的
“好吧,谢谢这个建议。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,不过是怕我们的主编会火,怪罪我们罢了。”
瘦记者愁眉苦脸,长叹一声“不这么做,主编也会火。”
爱丽丝接话“嗯,其实你们领导未必是真要你们完成任务。”
“他可能是从别处吃瘪了,比如说在湖边坐了一晚,屁股都起茧了,鱼桶还是空的,所以转过来欺压下倒霉的你们。”
胖瘦记者惊讶,情不自禁道
“哦,我们不清楚其中内幕。但只要顺着您的话想象一下,想象他骂我们是因为他更倒霉,心情……居然就不由自主愉悦起来了!”
爱丽丝安抚好两位同行,成功劝说他们放弃打探洛伦兹教授的隐私,给教授一些私人空间与尊重,就与他们道别了。
她当然没有下午2点的火车,爱丽丝现在想回去,原路返回洛伦兹教授的住所。
下午一点半,再度出的爱丽丝恰好看到几名行踪奇怪的人在附近重复路径地“散步”。
教授雇佣的那名女佣拿着扫把,怒气冲冲在家门口边扫着台阶上的落叶,边盯着“散步”的小报记者们。
爱丽丝硬着头皮上前,向女佣打了声招呼,低声询问洛伦兹教授现在有没有时间。
“他没有。”
女佣认出了爱丽丝,身上的刺少了一些,继而疲惫道,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拦下您的,是教授真的没时间。”
爱丽丝有些担心“请问是教授现在约了新的客人吗?还是……他的心情更糟了?”
女佣摇摇头,轻言细语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
“教授最近的睡眠很浅,我总是在大清早,看到他书房仍然亮着。那个近两年新装的新式电灯,这个星期以来,灯泡一直很烫手。”
“但您今天上午的来访,您问的那些很有分寸的问题,让教授放松了许多,他也很喜欢您带来的礼物,偏甜的巧克力正中他的下怀。”
“所以用过午餐后,心情好转的教授难得想上楼睡个午觉。他把窗帘拉得紧紧的,叫我把家里的门锁好,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他。”
女佣说完,歉意看着爱丽丝,补充,
“小姐,教授这一觉可能会睡得有点长,他说不定晚上才会醒。”
“晚上是休息的时间,不好谈工作,要不……您明天早上来?我提前帮您预约好时间。”
女佣的话合情合理,爱丽丝也无意在此刻扰乱阿尔瓦的好眠。
她略加思索,注视着这位服务了教授很久的老实佣人,试探道
“好吧,我明白了,我明天再来。只是,我想问一下……巴尔萨克先生最近来过吗?”
女佣骤然握紧了扫把,抬眼看向爱丽丝。
此时此刻,佣人的眼神沾染上怀疑,怀疑爱丽丝的用心。
爱丽丝轻咳一声,
“请见谅,我没有其他的意思,我好奇罢了。”
佣人沉默片刻,微不可闻道“一个星期前……就没怎么来了。”
爱丽丝低头,看着温润的石砖表面上滋生的裂痕,轻声“他们彻底决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