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义无反顾,越来越近,不断攀升,以人类之躯赴往诸神的住所。”
“狂妄的伊卡洛斯很快被制裁,不断升高的温度融化了蜡块,拼凑出的羽毛翅膀在大海之上化为了一场洁白的风。”
“伊卡洛斯掉了下去,葬身于了茫茫海中,尸骨无存。”
威廉打了个寒颤:
“听起来真可怕,这故事似乎在讲一个不断找死的人,终于找死成功了。”
“哼。”
威廉的点评引得了库特的不快,这位冒险家大声道,
“是的,人们总说伊卡洛斯自作自受,无视警告。”
“但是如果没有伊卡洛斯飞到那么高的位置,谁能想到小小的人类可以如此的接近烈日呢?”
“以前,幻想飞行的人坐在椅子上,企图用火药,用风筝把自己送上天,他们摔死了,备受在地上的人们指指点点,非议连篇。”
“但现在,我听说飞行器已经研究出来。”
库特严肃道,
“飞行器不会一下子出现在天空的领域上,人类创造新历史的前提,是千难万险的先驱者一直在拒绝放弃。”
“伊卡洛斯是做错了,可无人能否认他的勇气。”
“反正我认为伊卡洛斯没有做错。”
“如果让我能够飞向自由的太阳,我也愿意付出终将溺亡大海的代价。”
威廉肃然起敬:“原来如此,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。”
库特见威廉能理解支持追逐梦想的人,不由满意点头。
“你刚刚说那颗金球被固定了,正好我想到一个据说持有金球,奔跑如飞的英雄。”
库特拍拍威廉的肩,
“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鲁莽的年轻人,但现在,我决定更改小说里对你的设定。”
“传闻中众神的信使赫尔墨斯戴着有翼的帽子,穿着生有双翼的凉鞋,奔跑着将神王宙斯的旨意传告天下。”
“这位信使跑起来时,身后流光溢彩,在天空拉出了几条贯穿天幕的金线。”
“人们说他手持着一颗金球,奔跑的度足以将黄金融化,一路挥洒。所以商人们又将赫尔墨斯奉为财富之神。”
跑得快还有钱,听得威廉双眼光: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,你认为我可以成为赫尔墨斯?”
库特点头,衷心道:“祝你成为赫尔墨斯,跑得如他一般快。”
“我会跑得比他更快。”
这是威廉的回答。
他们的谈话,爱丽丝与奈布听了个全程。
伊卡洛斯与赫尔墨斯,这两个希腊神话,让爱丽丝颔,对库特选材的能力进行了肯定。
奈布开口,问出了他今天的第三个问题:
“不告诉那个魔术师的话,那……他还算我们这边的吗?”
“可以算。”
爱丽丝转过头,冲奈布眨眨眼,
“这由不得他。”
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?”
奈布又问,做最后的确认。
“对。”
爱丽丝重复着奈布的问题,用又一个重复结束了这场谈话,
“多一个人多一份力。”
雇佣兵不再开口,他抬头望了望。
花房的玻璃如此透明干净,竭力展现着外部的天空。
然而无论设计的多么巧妙,在视觉上引导着呈现自然的美景。
那层玻璃仍然在,牢不可破,阻挡着外界的风雨,也禁锢着室内的生灵。
第二天,众人用了晚餐,各自回去休息。
午夜禁止外出的规矩仍在,暂时没有人敢挑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