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指的后天,也就是三天闲暇过后,第四天需要给奥尔菲斯一个答案的最后期限。
“一切如常吗?”
奈布问,语气平平,听不出情绪。
爱丽丝看着他,大约三秒,然后点头,
“对,一切如常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话,以后我们能在这里散很久的步。”
奈布微微眨了一下眼睛,蓝色的瞳孔里划过了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奈布点头,接着问,
“你觉得我们不该做什么?”
爱丽丝笑了:“没什么不该做的,别让勒.罗伊先生知道了就好。”
“他心思重,知道了会多想,徒增烦恼。”
奈布再次点头,没有说话了,而是沉默琢磨着什么。
一片寂静中,唯有脚步与前面的叫喊声在响——
“艾利斯先生,艾利斯先生,威廉!你走慢点!”
库特有点生气,
“就算身体底子再好,现在你也应该慢慢走,最多快走一下下。”
“瞧瞧,你都快跑起来了!”
威廉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,小声:“这点运动量,放以前只能算是我的正常行走度。”
“呼……现在,还有点小累。”
奈布望着这一幕,思索着。
“但这点累不算什么。”
威廉放下手,面对着库特与爱丽丝和奈布,倒退着慢走,边走边道,
“一点点小汗罢了,这里还不至于让我全力以赴地奔跑起来。”
“你在这里跑起来,三步就能转一个来回。要是没刹住,一脚踩进花坛就完了。”
库特嘟囔,
“温室里的花是用来欣赏的,你以为是可以随便踩的野草吗?”
“小心!艾利斯先生看路啊,你要栽进那个水池了!”
库特的惊呼让威廉放弃了倒走,转头调整路线。
他瞅着他给青蛙雕像放上去的金球,兴趣来了,想要将那颗球抠出来玩一玩。
然而已经启动的机关严丝合缝,尝试失败的威廉垂头,丧气道:
“我大约,和这个球一模一样了。”
“被涂得亮亮的,放在这里,固定好,成为水池风景里不变的一角。”
库特安慰他:“不会的,你是个大活人,又不是一件死物。”
“比起这些,你想听我讲故事吗?”
威廉:……
面对库特期盼的小眼神,他认命道:
“好吧好吧,你讲你讲,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。”
于是库特兴致勃勃讲起了经典的希腊神话,伊卡洛斯的传说——
“……建造起那座囚禁怪物的迷宫后,工匠现,他亦被自己制作的牢笼囚禁。”
“为了与自己的儿子伊卡洛斯逃出囚笼,他用蜡和羽毛制作了两副翅膀,一副给自己,一副给伊卡洛斯。”
“在出之前,他反复的叮嘱,细细交代飞行中的一切注意事项。他让伊卡洛斯不要飞得太低,以免让海水沾湿翅膀,不要飞得太高,防止阳光将蜡融化。”
“伊卡洛斯答应了下来,他指天誓,看上去是那么的乖巧而听话。”
“然而当真正起飞后,伊卡洛斯抬头望向了无边无垠的天空。”
“奔向自由的心过于激动,他渐渐觉得自己有更多的天地可以施为,譬如,去往太阳,与天空的制高点肩并肩。”
“伊卡洛斯真的飞向太阳了,他无视了父亲的呼唤与所有的警告劝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