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啊,爱丽丝记得,不归林本就贯穿着一条弯曲的长河,林间密闭而潮湿。
一旦下了大雨,那些被打落的叶子沤烂在泥地里,不但难走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还变得难闻至极。
小雨还好,大雨之后,连班恩都只会出去看一看鹿群,懒得往更深处巡逻,免得陷入危险的泥坑中。
见爱丽丝沉默了,过了片刻,冒险家又说,
“往好处想,雨会遮蔽大部分的气息,穆罗可能因此更安全呢?”
爱丽丝垂下眼,转过脸,叹息:“但愿吧。”
因为气氛过于压抑,这个话题就此打住,他们都没有再深聊下去。
等威廉收拾好情绪,从房间出来,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。
楼下的餐厅传来了响动声,隔着一堵墙,一层楼,微不可闻。
“好像到了吃饭的时间?”
库特摸了摸肚子,感到了一点饥饿。
这段时间无比规律的一日三餐,让他的生物钟渐渐贴近了庄园主为他们制定的作息表。
威廉看着没什么,爱丽丝却记得他留在房间时那个伤心的眼神。
所以爱丽丝放了威廉一马,没有在这个时候追问威廉有什么想法,只是转头看向了库特——
“弗兰克先生,要不然您去敲一敲2Fo2室的门,把勒。罗伊先生叫出来,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吧。”
库特点点头,转身又进了二楼走廊,咚咚咚敲起了瑟维的门。
没过多久,冒险家垂头丧气的回来了。
“他房间似乎没人。”
库特说,
“我敲了半天,什么回应都没得到。于是我把耳朵贴到了门上,里面静悄悄的。”
他很严肃的提出了两个假设,
“要么是吟游诗人不在房间,要么是吟游诗人不想理我们,所以藏起来了。”
爱丽丝想也没想,选择一,“勒。罗伊先生不在房间?”
库特企图说服她:“还有可能是藏起来了,他拒绝和我们交流,不惜使用顶级的隐身魔法。”
“不在房间会在哪里呢?”
爱丽丝皱起眉,
“我们早上吃过饭就去找艾利斯先生,随后就到了二楼。勒。罗伊先生只可能是在之前离开的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隐身?”
库特急了。
爱丽丝一顿,斟酌道: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“勒。罗伊先生很喜欢收集情报,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交谈与线索。”
“我们之前上楼时他没有出来,我就有些奇怪了,现在看来,他应该早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,正好和我们错过了。”
“我们早上是从一楼转到二楼的,一直都没有撞见他,那么他可能去了……”
爱丽丝抬眼,看向二楼对面,那扇通往主卧的紧闭大门。
粗重的铁锁仍旧挂在上面,位置似乎变了变。
那垂下的锁链更长了,仿佛有人进去时,不耐烦扯动了链子。
爱丽丝没在这里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,瑟维或许去了其他地方呢?
“我们先去餐厅吧。”
爱丽丝看向两人,
“二位怎么说?”
库特自然是无所谓。
威廉犹豫片刻,不情愿点点头,勉强默认就这么跟爱丽丝同桌用餐。